薛仁贵纵马出阵,画戟一摆:“久闻夏将军勇名,请!”
“来得好!”夏鲁奇暴喝,催马直冲!两人马打对头,刀戟相交——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!观战双方士卒皆觉耳膜一震。
薛仁贵心中一凛:好大力道!他本就存心诈败,此时更刻意收力,画戟看似凶猛,实则留了七分后劲。
夏鲁奇却觉对方不过如此,大刀翻飞,招招抢攻。三合过后,薛仁贵卖个破绽,佯作力怯,拨马便走:“夏鲁奇厉害!撤!快撤!”
华军阵中鸣金声起,五千步卒“慌乱”后撤,旗鼓、辎重丢弃满地,状极狼狈。
夏鲁奇大喜:“追!生擒薛仁贵者,赏千金!”
副将急劝:“将军!恐有埋伏!”
“伏兵?”夏鲁奇大笑,指着溃退的华军,“你看他们阵脚大乱,丢盔弃甲,岂是诈败?纵有伏兵,某何惧哉!”他一夹马腹,率军紧追。
薛仁贵“败退”的方向,正是乱石坡。
初入坡地,尚是乱石散布的缓坡。追出二里,地形渐窄,两侧山崖渐高,形成一条天然谷道。夏鲁奇追得兴起,忽听前方薛仁贵回身大笑:“夏鲁奇!你中计矣!”
话音未落,两侧山脊号角齐鸣!
轰隆隆——!
无数滚石、擂木从山崖倾泻而下!谷口谷尾瞬间被乱石堵塞!夏鲁奇前锋数百人躲闪不及,被砸得血肉模糊!
“不好!”夏鲁奇脸色骤变,急勒战马。
但谷道狭窄,三千追兵挤作一团,进退不得!
更可怕的是,谷道中段洼地处,忽然竖起无数旌旗!秦琼、尉迟恭率五千重甲步兵如地底涌出般现身!
这些步兵皆披双层重甲,手持丈二长矛、大盾,结成密不透风的枪阵,将曹军截为两段!
“结圆阵!向外突围!”夏鲁奇虽惊不乱,大刀挥舞,连斩数名逼近的华军枪兵。
他麾下三千人亦是精锐,虽遭突袭,仍拼死抵抗。
但地利已失。
山脊上,李存孝、文鸯指挥弓弩手向下攒射。
箭雨如蝗,曹军无遮无挡,成片倒下。谷中,秦琼枪阵稳步推进,如磨盘般碾压;尉迟恭率铁甲步兵侧击,钢鞭所过,骨碎甲裂。
夏鲁奇目眦欲裂,率亲卫死战。
他确实勇悍绝伦,大刀翻飞间,连斩华军偏将五人、士卒三十余人,浑身浴血,状如疯虎。但人力有穷,重围如铁。
战至午时,三千曹军已伤亡过半,余者皆带伤。
夏鲁奇大刀拄地,大口喘息。
甲胄上插着七八支箭矢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。
他环视四周——亲卫已尽数战死,残兵被分割包围,败局已定。
谷口乱石堆上,韩信在一众将领簇拥下现身。
“夏将军。”韩信声音平静,“事已至此,何不早降?”
夏鲁奇昂首,虬髯怒张:“韩信!用此诡计,非英雄所为!可敢与某单挑,决一死战!”
韩信摇头:“为将者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匹夫之勇,非我所取。”
他顿了顿,“然,我敬将军勇烈。若愿降,我保你性命,并荐于陛下,量才录用。”
“降?”夏鲁奇惨笑,“某纵横半生,未尝一败!今日中计,是天亡我,非战之罪!”他猛地举刀,“唯死而已!”
说罢,竟单人独骑,冲向韩信!
秦琼、尉迟恭同时出手。
双枪一鞭,封死所有去路。
夏鲁奇奋起余勇,大刀狂舞,竟又支撑了十余合。
但终究力竭,被秦琼一枪震落兵器,尉迟恭钢鞭扫中马腿,轰然坠地。
十余名重甲步兵一拥而上,牛筋绳层层捆缚。
夏鲁奇挣扎怒吼,却无济于事。
韩信走近,俯视着这位被擒的猛将,淡淡道:“押回大营,好生看管。待陛下发落。”
他又抬头望向北方——磨盘山方向,已竖起华军旗帜。
留守的曹军见主将被擒,开寨请降。
“传令:拆毁磨盘山寨,石木运回,筑攻城器械。”韩信转身,“另,飞鸽传书陛下:前哨已拔,夏鲁奇已擒。蓟城南门,再无屏障。”
薛仁贵牵马而来,白袍染尘,却笑容灿烂:“大将军此计,真如瓮中捉鳖。”
韩信看他一眼:“是你的诈败演得好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……吴起在磨盘山只放夏鲁奇,恐怕也是存了‘弃子’之心。”
孙武在旁颔首:“夏鲁奇桀骜难驯。吴起用他为前哨,胜可挫我军锐气,败可除内部隐患。一石二鸟。”
诸葛亮轻叹:“只是可惜了这员猛将……若早遇明主,未必不能青史留名。”
众人沉默。
战场已开始打扫。秋阳西斜,将乱石坡染成一片血色。
夏鲁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