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安遂道:“既如此,小乔姑娘,便由公瑾妥善安置。赵达、赵嫣兄妹,暂且安置于馆驿,朕稍后会召见。”
处理完江东之事,北面曹操的使者也到了。
相比孙策的“厚礼”,曹操的贺仪要“规矩”许多:古籍百卷,玉璧一对,北地骏马五十匹,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皮毛。
礼单合乎礼制,不显过分亲近,也不失尊敬。
随礼而来的,是曹操一封措辞严谨、却又暗藏机锋的亲笔信。
信中首先恭贺邓安“顺天应人,正位江陵,开创华统”,称赞他“平定荆益,功在社稷”。
随后,笔锋一转,谈及“今三分之势已成,天下苦战久矣”,隐晦地提及暗示外部压力仍在,吴、魏、华三国宜“同舟共济,各守疆界,勿启衅端”。
这既是试探邓安接下来的战略方向,也是为可能的冲突预设缓和地带。
接着,信中又以长辈口吻,关切询问“小女曹滢在襄阳,性情愚鲁,可有失仪?万望陛下海涵。” 又提及“质子曹昂,年少顽劣,烦请陛下多加管教。”
最后,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:“闻陛下宫中,有樊夫人所出之公子毅,敏而好学,近日精进不少,朕心甚慰。”
樊夫人即已故的樊玉凤,邓毅是邓安与她的儿子,作为某种意义上的“质子”留在曹操处。曹操此言,既是示好,也未尝没有一丝隐含的提醒。
邓安放下曹操的信,手指在光滑的信纸上轻轻敲击。
曹孟德到底是曹孟德,一封信里,祝贺、试探、关切、提醒、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,全都有了。
联盟?
在足够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,所谓的联盟脆弱如纸。
但眼下,维持表面的和平与默契,对三方都有利。
“北边和草原,最近有什么新动静?” 邓安问向负责情报的陆炳。
陆炳出列,低声禀报:“据报,曹操正加紧休整兵马似休养生息与孙策大战后的诸事。草原铁木真部似有南下劫掠幽并的迹象。”
邓安微微颔首。
看来外部局势虽暗流汹涌,但大规模的战事暂时还不会爆发。
曹操需要时间整顿,孙策要经营江东,自己则需稳固荆益,消化南中,建设新都。
这是一个难得的、脆弱的战略缓冲期。
连续处理完这两件重大的外交事宜,邓安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,但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种压力暂时释放后的松弛感。
自从决心争霸天下以来,他几乎无日不处于紧绷状态,谋划、征战、挣扎、受伤、再起……尤其是称帝前后,更是心力交瘁。
如今大位已定,外部暂无迫在眉睫的大战,内部框架也已搭起……
一股被压抑许久的、属于正常男人的生理渴求,以及心灵上对温暖与放松的向往,悄然涌了上来。
他征战沙场近两年,与死神多次擦肩,与将士同甘共苦,但属于个人的情感与欲望,却被强行压缩到了角落。
如今回到相对安全的后方,看着孙策信中那直白的“充后宫”,想起自己那规模已然不小、却大多聚少离多或因政治联姻而情感有待培养的后宫,那份被遗忘的躁动,开始复苏。
他忽然很想暂时抛开那些沉重的军国大事,投入一片纯粹的、柔软的、属于个人的温暖之中。
是夜,邓安并未召见赵氏兄妹,也未再与重臣深谈。
他传令摆驾后宫。
皇帝的到来,让后宫瞬间明亮起来,空气中弥漫开紧张与期待。
邓安并未特定宣召谁,而是信步游走,仿佛巡视自己另一片疆土,又似寻常丈夫归家。
他先到了皇后袁年的宫中。
袁年端庄依旧,眼中却有惊喜,亲自为他布菜斟茶,询问朝务可忙,身体可好。
邓安握着她的手,温言抚慰,感念她多年不易,停留片刻,略叙温情。
接着,他依次探望了几位妃妾,叮嘱她们好生保养。
蔡文姬处,听她抚了一曲新谱的琴音;甄宓那里,看了看她最近的画作,称赞几句;诸葛灵兴冲冲地拿出新写的诗文请他品评;万年公主刘诗则拉着他比划了几下新学的剑招……他耐心地回应着,目光温柔。
但今夜,他心中那份积攒的、属于征服者与男人的火焰,需要更直接的慰藉。
他重点留宿在了几位新纳或久别,尚未及充分宠幸的妃子处。
孙尚香处,他停留最久。
这个活泼明艳、带着江湖侠气的江东郡主,新婚不久他便率军西征,聚少离多。
此刻再见,孙尚香眼中少了些骄矜,多了几分真切的情意与幽怨。
邓安心中愧疚,极尽温存,卸下她武装般的骄傲,直至她眼角含泪,软语呢喃。
祝融夫人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异域风情与火热大胆。
她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