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吧

字:
关灯 护眼
书吧 > 明末,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> 第931章 李定国惊现

第931章 李定国惊现(2/2)

发根”一起,斩断、碾碎。

    迁移的队伍,在绥德州外的大营地,像滚雪球一样,越聚越多。

    而更多依然死寂的村庄,则被沉默地抛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希望与绝望,新生与朽灭,在这片古老而痛苦的高原上,以一种奇异而冷酷的方式,同时上演着。

    合成营的战士们,成了这幕大戏中最令人畏惧也最令人心情复杂的背景板。

    他们不劝善,不惩恶(除非惹到他们),只是用绝对的武力,为“选择”划出了一条清晰而血腥的边界。

    绥德州城外那片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场,这几天越来越热闹。

    从四面八方,从那些干涸的沟壑、荒芜的塬上、破败的村落里,

    百姓们扶老携幼,背着、挑着、用独轮车推着他们全部的家当,沉默地汇拢过来。

    人群越聚越多,黑压压的一片,但秩序竟然不算太乱。

    空地边缘,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名持枪的合成营战士,他们只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,那股子沉静剽悍的气势,就让原本可能出现的骚动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空地一侧,用木杆和草席搭起了一长溜简陋的棚子。

    最显眼的是几个冒着热气的大灶,上面架着巨大的铁锅,锅里熬着稠稠的粟米粥,米香混合着柴火气,飘出老远。

    这就是粥棚。

    旁边紧挨着的,是用木板临时拼成的长桌,后面坐着埋头疾书的学员们。这里就是登记处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!”一个学员头也不抬地喊道,手里捏着蘸水笔,面前摊着厚厚的册子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几乎看不出原色破袄的瘦高汉子,局促地拉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妇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,挪到桌前。

    汉子脸上沟壑纵横,满是风霜和惶恐。

    “叫啥?哪个村的?”学员问,笔尖悬在纸上。

    “回……回官爷话,”汉子声音干涩,“小……小人李四,是西沟村李家坳的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几口人?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口。这是娃他娘,”

    汉子指了指身旁低着头的妇人,“这是……这是娃,叫……叫定国。李定国。”

    坐在桌后的学员没什么反应,唰唰写下。

    倒是旁边站着维持秩序的一个合成营老兵,听到“李定国”三个字,似乎觉得有点特别,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那汉子身后。

    那小男孩瘦得厉害,细胳膊细腿,顶着个大脑袋,活像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,

    脸上脏兮兮的,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,正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腿后,

    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些穿着奇怪衣服、拿着奇怪棍子的人。

    老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又漠然地移开了,仿佛只是随意一扫。

    “行了,按个手印,或者画个圈。”学员把登记册往前推了推,指着名字旁边,

    “按完去那边,一家领三个竹筹,凭竹筹去粥棚打粥。等候安排,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“哎,哎,谢官爷,谢官爷!”

    李四忙不迭地应着,哆嗦着伸出黑乎乎的手指,在红泥盒里蘸了蘸,在册子上自己名字旁按了个歪歪扭扭的指印。

    妇人也在学员指导下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领了三根小小的、刻着编号的竹片,一家人如蒙大赦,赶紧朝着米香飘来的粥棚方向小步挪去。

    他们刚离开,旁边另一张登记桌前,也传来学员清晰的询问和百姓低声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姓名?”

    “艾……艾能奇。杏子堡的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几口?”

    “四口,我,我娘,我弟,还有我小妹……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,隔壁桌也有声音:

    “刘文秀,葫芦峪的。家里五口人……”

    登记工作机械而快速地进行着。

    一张张或麻木、或惶恐、或带着一丝希冀的面孔在桌前停留,

    又拿着代表暂时活命希望的竹筹离开,汇入领取粥食和寻找临时歇脚处的人流。

    学员们低着头,运笔如飞,将一个个名字、村庄、人口数字记录在册。

    那些名字,普通得如同这黄土高原上的沙砾,李四、王五、赵六……

    夹杂着偶尔一两个听起来稍显不同的,如艾能奇、刘文秀,也很快被淹没在信息的洪流中,并未引起太多特别的注意。

    对他们而言,这只是一天中成百上千次重复记录中的几次。

    对这些拖家带口前来、只为求一条生路的百姓而言,这登记和那碗热粥,才是眼前最实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名字背后可能潜藏的、于历史尘埃中或明或暗的未来轨迹,此刻无人知晓,也无人关心。

    生存,是这片土地上压倒一切的主题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