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北迁,不仅起出囤积的粮食上千石,还有埋在地窖里的上万两银子。
王二又攻入洛川县一个名声臭了的巡检司,那个巡检平时盘剥商旅、克扣兵饷,
家里竟然修得跟小城堡似的,里面搜出的财物让见过些世面的王二都咋舌。
更让王二队伍名声大噪的,是攻破韩城一个下辖的集镇。
那里的镇守是个捐纳出身的官,和本地几个大户勾结,
把朝廷拨下来用于组织迁移、安顿灾民的专项银子和粮食贪墨了大半,导致本地迁移停滞,民怨沸腾。
王二打进去,杀了那狗官和几个为首的大户,开仓放粮,
把抄没的部分浮财散给还没走的穷苦人,顿时引得一片欢呼,当场就有几百个活不下去的青壮加入了队伍。
这些被攻破的地方,官吏和豪强几乎个个劣迹斑斑,民愤极大。
王二每打下一个这样的地方,就等于得到了一笔丰厚的“补给”,粮食、财物、武器,甚至还有主动来投的人。
他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
杀贪官污吏、打土豪分浮财的口号越喊越响,虽然他们自己劫掠的更多,但这面旗子确实吸引了不少走投无路、对官府和豪强充满仇恨的人。
等到张之极和薛邦奇的京营车队,还在山西境内缓慢为移民队伍让路时,
王二在渭北的势力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“前世”同时期的规模。
他手下聚集的,已不完全是饥民,多了许多对官府彻底失望、心怀怨恨的破产者、逃兵,以及纯粹慕“义”名而来的亡命之徒。
一支比原有历史轨迹上更庞大、也更复杂的“流贼”武装,正在陕西的腹地,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。
而他们掠夺的“养分”,恰恰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那些蛀空了朝廷新政根基、最终也把自己送上绝路的贪官污吏和地方豪强。
这真是一种残酷而诡异的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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