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他们这庞大的钢铁车队,在这人潮面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赵铁柱队长跳下车,指挥着卡车尽量靠边,给迁移的百姓让出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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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之极和薛邦奇也下了车,站在路边看着。
队伍拉得老长老长,前头望不到尾,后面也看不到头。
在人群中间,每隔一段距离,就能看到几个穿着号衣的府衙兵丁,或者戴着黑色皂隶帽的衙役,挎着腰刀或提着水火棍,在队伍旁边来回走动巡视。
他们不时扯着嗓子喊:
“都跟紧了!别掉队!掉队了就找不着吃饭的地儿了!”
“看好自家娃!别乱跑!”
“再走五里!前面岔路口有粥棚!县尊大人亲自盯着熬粥!管饱!”
“有走不动的老人孩子,到前面那头毛驴车边上,能捎一段!”
张之极顺着一个衙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队伍中间夹杂着几辆驴车和平板车,上面坐着些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。
赶车的把式也是官府的人。
更让他注意的是,在队伍中段,有几个穿着青色或蓝色官袍、头戴乌纱的官员,也没坐轿,就那么骑在瘦小的毛驴背上,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。
驴背上还挂着水囊和干粮袋。
他们不时停下来,跟路边的老人说几句话,或者看看车上孩子的情况。
一个看起来像是师爷模样的人,小跑着凑到一位骑驴的官员旁边,低声禀报着什么。
那官员听了,点点头,对师爷吩咐了几句,又指了指队伍后面。师爷应了一声,又赶紧朝后面跑去。
薛邦奇用胳膊肘碰了碰张之极,低声道:
“之极,你看那几个骑驴的,品级不高,顶多是知县、县丞。能跟着百姓一起走,不容易。”
张之极看着那几位官员在百姓队伍中毫不起眼的身影,心里确实有些触动。
他从小在京城长大,见惯了高官显贵,也见过不少尸位素餐、只顾钻营的庸官贪官。
像这样能和迁移百姓同吃同走、一路护送的底层官员,他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。
虽然他们官袍上沾了灰,驴子也瘦,可那份实实在在做事的心,是能看出来的。
他点了点头,对薛邦奇说道:
“是啊。看来这大明的天下,也不全是黑了心肝的。底下还是有不少肯做实事的官。只是以往咱们在京城,见的少罢了。”
赵铁柱安排好了车队让路,走回来对两人道:
“看这架势,得等一阵子。这是从陕西迁出来的百姓。
朝廷的移民安置,看来下面是真在办。咱们也正好歇歇,让兄弟们下车活动活动腿脚,别憋坏了。”
张之极看着眼前缓慢却坚定前移的庞大人流,又看看那些在人群中忙碌维持的兵丁衙役,
还有那几位骑驴随行的官员,心里对这次陕西之行,忽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受。
这仗,恐怕不光是剿灭流贼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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