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，在篮球场上，真真切切地，感受到了什么叫作……无计可施。
暂停时间，湖人队的替补席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德尔·哈里斯教练的脸上，满是挫败和无力。
他拿着战术板，几次想要画些什么，却又无从下笔。
“尼克！埃迪！”
哈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“那是空位！上帝啊，那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大空位！”
“他们就差把球递到你们手里，然后告诉你们‘请投篮’了！”
范·埃克塞尔把毛巾盖在头上，声音从下面闷闷地传来。
“教练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是……投不进。”
埃迪·琼斯也低着头，双拳紧紧地握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的错，教练。”
“我的心态出了问题。”
奥尼尔在一旁烦躁地走来走去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他上半身已经被汗水湿透，分不清是累的还是气的。
“把球给我！”
奥尼尔冲着哈里斯低吼。
“给我球！我要到禁区里去！”
“我要把那个呆子和那个老家伙一起撞飞！”
哈里斯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。
“沙克，你已经两次犯规了。”
“波波维奇就是想让你这么干。”
“他巴不得你现在就冲进去，然后领到你的第三次犯规，下场休息。”
奥尼尔的怒火，瞬间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。
他一屁股坐回板凳上，巨大的身体让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是啊。
他冲动，就会犯规。
他不冲动，就只能看着邓肯和罗宾逊，在自己头上予取予求。
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。
整个替补席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每个人都看着自己的脚尖，仿佛地板上有什么吸引人的花纹。
失败的情绪，像瘟疫一样在蔓延。
凌易将这一切，都看在眼里。
他看到了哈里斯教练的束手无策。
看到了范·埃克塞尔和埃迪·琼斯的自我怀疑。
看到了奥尼尔那被压抑的愤怒和憋屈。
波波维奇……
这个老狐狸，只用了短短八分钟，就从心理上，彻底击溃了湖人队。
他赢了。
至少在战术博弈上，他赢了。
凌易的脑海中，飞速闪过系统那冰冷而残酷的任务提示。
【任务要求：在本场比赛中，宿主的个人得分，必须超过对手核心蒂姆·邓肯与大卫·罗宾逊两人的得分总和。】
而现在。
自己的得分，是0。
邓肯和罗宾逊，已经合力拿下了12分。
困局。
绝境。
队友的心态，已经崩溃。
教练的战术，已经失灵。
传球，已经无法带来胜利。
那么……
剩下的路，就只有一条了。
凌易的眼神，在一瞬间，变得无比清晰。
那是一种抛弃了所有杂念，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原始目标的眼神。
他看了一眼球场另一端，那个坐在教练席上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老人。
波波维奇。
你想用体系绞杀我？
你想告诉我，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？
好。
那我就让你看看。
当一个人的能力，超越了体系的极限时。
会发生什么！
嘟——！
暂停结束的哨音响起。
球员们准备重新登场。
凌易站起身，叫住了正准备上场的队友们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奥尼尔，范·埃克塞尔，埃迪·琼斯，罗伯特·霍里，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。
凌易没有看他们，他的视线，直直地盯着球场。
他用左手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手势。
他伸出食指和尾指，比出了一个牛角的形状。
然后，他用食指，指向了球场的四个角落。
这个手势，是湖人队进攻战术里，最极端的一种。
“清空（clear out）！”
它的意思是：所有人，全部拉开！把整个半场，留给持球人一个人！
这是一对一，甚至是一对五的单打战术！
“凌？”
哈里斯教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