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切齿。
“皇上竟把统筹高利之权,交给格物院?那是个什么东西?成立不到一年,里面净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子——他们懂什么?”
“可悲啊……我等寒窗数十载,熬到今日,反倒成了陪衬?”
唏嘘声此起彼伏。
众人沉默片刻,目光齐刷刷投向茹瑞与秦文用。
“茹尚书……”一人刚开口。
茹瑞却像见了瘟神般,立刻侧身避让。
“诸位,老夫近日实在疲乏。”
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他苦笑摇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圣意已决,我等无力回天。这几日我的言行……怕是早已不在陛下心中了。”
说罢,转身便走,背影萧索。
余下之人面面相觑,终是无人再言。
风卷落叶,吹过宫墙。
一场风暴,正在无声酝酿。
茹瑞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最终,只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,砸在大殿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转身就走,脚步急促,像是身后有鬼在追。
可直到踏出宫门,冷风扑面,他才猛地一个激灵——
自己这是怎么了?
这些日子,究竟在干什么?
怎么就跟那群乌合之众搅和在一起,像疯了一样对着格物院指手画脚?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是詹徽带头跳,他们跟在后面起哄。可詹徽是谁?那是六部魁首,皇爷亲点的心腹重臣,权势滔天,一句话能压垮半个朝堂!
而他茹瑞呢?
说白了,连个正经进士都不是,全靠老爷子一手提拔,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寒门出身,无根无脉,能走到这一步,靠的是什么?
不就是死死抱住皇爷的大腿,步步紧跟,从未偏航吗?
可现在呢?
他竟也开始对着格物院摇头摆手,甚至隐隐站在了皇长孙朱雄英的对立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