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!”
“蠢货。”
朱由校只吐出两个字,却像刀子般扎得吴愈胸口剧烈起伏。
在朱由校眼里,这吴愈不过是个被牵线的木偶,被人耍得团团转,还认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。
难怪一个叫“无语”,一个叫“无能”。
陆丰眸光一冷,寒声道:“哼,朱大人想要证据?”
朱由校颔首:“不错,有就赶紧拿出来,本官还赶着去勾栏听小曲呢。”
两人针锋相对,堂上空气瞬间紧绷,火药味弥漫。
“好!你要证据,本官便给你证据!”
陆丰冷喝一声,“来人——呈证!”
他盯住朱由校的眼神,宛如在看一具尸体。
而朱由校回望过去,目光同样冰冷如霜,只不过在他眼里,陆丰更像是个加码版的炮灰蠢材。
短短片刻,朱由校已将整盘局看得通透。
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是他,但顺手也把沐晟、纪纲、张信全拉进了坑。
若他狗急跳墙,与那几位大佬火并,幕后黑手坐收渔利;
若他束手就擒,乖乖认罪,对方也不亏——至少把他扳倒了。
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但他敢断言,无论结局如何,陆丰都难逃一死。
只要他低头认罪,方孝孺岂会袖手旁观?那是他唯一的门生!
哪怕案子做成铁案,可方孝孺掌着吏部,陆丰的仕途也就到头了。
更何况,这局连沐晟、纪纲这些狠人都算计进来了。
真以为动这种人物,能全身而退?
不出所料的话,一旦他认罪,陆丰立刻就会被推出去顶缸,成为三大巨头泄愤的靶子。
要是两边真打起来……更惨。京师重地,闹出内斗血案,天子震怒,谁都压不住。
念头电转之间,朱由校望着陆丰的眼神,多了一丝玩味。
这位陆大人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注定是个弃子?
不过,能坐上应天府知府之位的人,总不至于蠢到家吧?
正琢磨着陆丰到底是被锦衣卫扒皮抽筋,还是被朱棣亲手凌迟时,仵作已将所谓证据捧上公堂。
一件染血的外袍,一把绣春刀。
“朱大人,这便是你要的证据!”陆丰冷声道。
朱由校起身,捏着鼻子走近两步,扫了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就这?”
他摊手一笑,语气依旧狂得没边。
陆丰语气淡漠,却字字如刀:“血衣和战刀,是在案发现场附近一个地洞里找到的。而死者吴伦身上的伤口,与那把刀完全吻合。”
“本官已经查过武库司的记录——最近只有五城兵马司领走了两千柄战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针,“这背后意味着什么,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