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油光锃亮、肥美多汁的烧鹅赫然在目,香气几乎藏不住。
“哎呀!”朱月澜惊呼一声,急忙捂住他的嘴,“小声点!要是让那些和尚知道本宫主带烧鹅进庙,姚师非得念我三天三夜不可!”
朱由校挑眉,扯下一条鹅腿,凑到她唇边,低语:“放心,他们看不见,也闻不到。”
她扭开头,嘴上说着不要,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那冒着热气的肉上。
“哦~”他拖长音调,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,故意吧唧出声,眯眼叹道,“真香,太香了!”
吞咽声悄然响起。
他一顿,侧头看去——是她,喉头轻轻一滚,偷偷咽了口唾沫。
吃完一条腿,他撕下另一条,故意惋惜道:“既然殿下不吃,那我就全收了?”
“咕嘟——”
那声细若蚊呐的吞咽,还是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他盯着她憋红的脸,笑得恶劣:“真的一口都不尝?”
她支吾片刻,终于败下阵来:“那……就一小口……”
他顺势递过去,就在她张嘴刹那,猛地一口咬掉大半!
“诶!不给你吃!”她瞬间暴起,抡起小拳头噼里啪啦砸在他肩上。
“死朱由校!臭朱由校!登徒子!你给我偿命!”
朱由校一手攥着油光锃亮的鹅腿,另一手还死死搂着朱月澜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,顿时防线崩溃,毫无招架之力。
只能举白旗投降:“给!我给!公主殿下饶命!”
“哼,死朱由校,登徒子,你去死吧!”
朱月澜却不依不饶,气势汹汹地扑上来。朱由校眼疾手快,反手就把那块鹅腿直接怼进她嘴里。
“唔——!”
她猝不及防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艰难地嚼了两下才咽下去。
随即小脸一垮,哀嚎出声:“完了,我破戒了。”
朱由校耸耸肩,一脸云淡风轻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嘛。”
朱月澜立马炸毛,鼓起脸颊瞪他:“都怪你!要是让人知道我来灵谷寺祈福还偷吃荤腥,我就……我就活不下去了!”
朱由校懒洋洋瞥她一眼:“那你还吃不吃?不吃,这剩下的可全归我了。”
“吃!”
她眼睛瞬间放光,露出一对亮晶晶的小虎牙,答得干脆利落。
朱由校勾唇一笑,奸计得逞的模样跃然脸上,抬手直接把食盒里的烧鹅撕成两半,豪气分赃。
两人立刻开启干饭模式,像饿狼抢食般埋头猛啃,场面一度失控。
对于这种双眸水润、毫无节操可言的大眼睛萌妹,朱由校向来奉行一个原则——无限包容。
哪怕她吃得嘴角流油,满脸油腻,他也面不改色,顺手抽出一方丝绢,温柔替她擦拭。
可这位大眼睛萌妹却完全不懂知恩图报。
她一边啃着鹅腿,一边斜眼看他,满脸写着“你是谁,你怎么在这,你离我远点”。
“你是不是上辈子饿死的?”
“吃个东西能这么难看?”
“脏死了啦!别靠近我!”
语气刻薄,眼神嫌弃,标准的克夫脸本夫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也斯文扫地。
这种人,在朱由校心里早有专属称号——普信女。
“啧,蒸虾头?”他随口一提。
结果大眼睛萌妹耳朵一动,瞬间来电:“什么?虾头?你带了虾?”
朱由校动作一顿,忽然顿悟:这世界果然是公平的。
天道轮回,有得必有失。
比如朱月澜,老天爷赏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,转头就把她的智商抽了个精光。
他摊手,一脸无辜:“臣什么都没带,就带了这一百多斤肉身。”
朱月澜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火,黯淡无光。
“哦……”
但好在她的低落如夏日雷阵雨,来得快去得更快。
当宫人将那只巨无霸纸鸢缓缓送上灵谷寺上空时,她猛地挣脱朱由校的怀抱,一把抢过线轮,在平地上撒丫子狂奔。
“啊——好高!飞得好高啊!”
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山间,朱由校倚在一旁静静望着她疯跑的身影,像只挣了绳的野狗,满地乱窜,却莫名可爱。他嘴角微扬,眼底浮起一丝柔和。
片刻后,朱月澜拽着风筝线冲回他身边,仰头盯着高空中的纸鸢,眨巴着大眼睛发问:
“登徒子,你说,为什么风筝能飞那么高,人却飞不起来呢?”
朱由校淡淡开口:“因为人体密度大于空气,浮力扛不住重力,又没翅膀,无法利用伯努利原理产生升力,自然飞不起来。”
朱月澜:“……”
她眨眨眼,茫然地重复:“你在说什么?密度?浮力?空气是什么东西?”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