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欣喜迎上来。
回应他的,是一记狠辣的马鞭。
“啪——!”
血痕瞬间浮现在脸上,石稳踉跄后退,捂着脸不敢相信: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闭嘴!蠢货一个,待会儿再收拾你!”
朱由校低吼一句,骑在马上,冷冷扫视对面列阵而出的都督府将士。
面色如冰,杀气隐现。
下一瞬,他仰头大喝:“张信!滚出来——!”
这一嗓子,嚣张至极。
都督府众人顿时怒目相向,长枪齐出,寒光森森,数十杆枪尖齐刷刷对准了马上的朱由校。
阳光照在刃上,刺得他瞳孔微缩,头皮一阵发麻,心底泛起苦涩。
他何尝想这般硬刚?
可事已至此,退不得。
石稳带头围门,已是撕破脸皮。他是五城兵马司一把手,可以输人,但绝不能低头认怂。
否则,整个兵马司的脸,都被踩进泥里。
“朱大人这阵仗,真是威风得没边了。早听说五城兵马司的朱提督连汉王殿下的面子都敢不给,今儿本侯算是亲眼开了眼界。”
张信身材微胖,个头不高,但一身久居军中磨出的煞气,冷眼一扫,便叫人脊背发凉,不敢直视。
此刻他面色阴沉,心头火起——他万没想到,朱由校竟一点脸面都不留,行事猖狂如市井泼妇,直接带人杀上门来。
“侯爷,我那一万人的武器粮秣,听说被你截了?”
“整整一万人的装备,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全搬走?胃口未免太狠了吧?”
“你也清楚,我从小穷过来的,脾气早就野了,谁动我东西,我就跟谁拼命到底。”
被逼到墙角的朱由校有苦说不出,只能硬撑到底,咬牙顶上。
“巧了,本侯也是这性子。”
张信眸光骤冷。
他仰头望着马上的朱由校,虽处下风,气势却寸步不让。
朱由校冷笑:“这么说,那些武器粮秣,侯爷是铁了心不还了?”
“呵。”张信嗤笑一声,语气森然,“朱大人还是先想想,怎么跟陛下解释你带兵冲撞皇城的事吧。轮得到你在这谈条件?”
话音一落,脸色陡然转寒:“再说了,你以为本侯拿了这批物资,这事就算完了?”
此时两人对峙如刀锋相抵,谁都不肯退半步。
可彼此眼中,却都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。
朱由校冷冷回应:“陛下那边,就不劳侯爷操心。你我之间如何收场,划下道来便是。”
眼看局势即将彻底崩盘,一道尖细嗓音突然撕裂空气:
“圣谕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