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端来蜂蜜水和青盐漱口,服侍他洗了脸,又送上一顿精致却不铺张的早膳。
慢悠悠吃完,伸个懒腰,神清气爽。
站在小湖边,一套广播体操打完,脑子彻底开机。
今天干啥呢?
好像也没啥非做不可的事。锦衣卫那边早跟纪纲撕破脸了,点卯?爱谁谁去。
朱棣的圣旨又迟迟不来,等于今天彻底放羊?
爽翻了!
做了两个扩胸运动,朱由校当场宣布:今日宅家躺平,哪儿也不去,啥也不干,专治各种疲惫!
翻身回屋,四肢摊开呈“大”字型砸在床上,脑子直接清空。
穿越到大明以来,天天忙得像个陀螺,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,不狠狠补觉简直对不起自己。
闭眼不到三秒,呼噜声悄然响起。
“天使到——!”
“公子!宫里来旨了!”
迷糊间,门外传来云程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“啊?!”
朱由校猛地弹起来,一脚踹开房门,一脸生人勿近的暴躁。
谁啊?这时候扰人清梦?不想活了?
见他杀气腾腾冲出来,云程缩着脖子凑上前:“天使已经在前院候着好一会儿了……”
朱由校冷着脸,一步一踩雷地往前院走。
“朱大人……”
传旨的还是那个小太监宋新,一看朱由校这脸色,腿肚子当场打颤。
完了,不会又要烧房子吧?
“臣——朱由校——接旨!”
他咬着牙跪下,满脸写着“我很不爽”。
可再不爽,皇帝的口谕,也得老老实实听着。
宋新抖抖索索开口:“朱大人,陛下……有口谕。”
“又是口谕?”
朱由校猛地抬头,眼神一沉,冷冷扫了小太监一眼。
“有口谕你不说清楚?等我问才说?”
“臣朱由校,接旨!”
宋新缩着脖子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陛下口谕……让臣小子,赶紧滚进宫来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!”
小太监话音未落,转身撒腿就跑——他可不敢多留,朱由校那眼神,分明写着“杀气腾腾”。
“呼——”
朱由校长叹一口气,胸口堵得慌。好不容得闲一天,朱棣又来折腾人!
真他娘烦!
“公子,牙牌。”
云程递来令牌,朱由校慢悠悠起身,接过牙牌,拖着步子朝宫门挪去。
宋新其实没跑远,刚溜到秦淮河边就被朱由校逮了个正着。
“朱大人,”小太监赔着笑,“今日陛下脸色不太好看……您悠着点。”
朱由校淡淡瞥他一眼,心里冷笑。
他心情不好?
关我屁事!
我又不是他亲爹!
跟着宋新走到奉天殿外,朱由校探头一瞅,大朝会还没散,顿时心生退意——溜为上策。
“朱大人!您可别乱走啊!”宋新急了,上次这主儿一眨眼人就没了,找都找不到!
“放心,散朝前我准回来。”
丢下一句,朱由校脚底抹油,绕过奉天殿,直奔后宫方向。
他想去碰运气。
万一撞见个大眼睛萌妹子呢?
走过保和殿,高耸的宫墙挡在眼前,禁地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站住!”
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炸响。
“你是谁?胆子不小啊,敢窥探宫禁!”
朱由校回头一看,一个五四岁的小团子叉腰瞪眼,怒视着他,脸蛋鼓鼓,活像只炸毛的小狮子。
瞌睡送枕头——来了!
“微臣参见皇长孙殿下。”他立刻躬身行礼,嘴角却压不住上扬。
宫里能冒出这么个小豆丁,除了朱棣的宝贝大孙子朱瞻基,还能有谁?
小胖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过来,背着手,仰着头,奶凶奶凶地质问:“你是谁?怎么在这儿?”
朱由校顺势蹲下,与他对视,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:“微臣朱由校,现任锦衣卫镇抚,巡查宫禁乃职责所在,并非窥探。”
“你是锦衣卫?皇爷爷的亲军?”小家伙眯起眼,一脸怀疑。
“正是。”
朱由校解下腰间牙牌,递到他眼前,反问:“殿下不在学堂读书,也没人跟着,这是打算去哪儿?”
话音刚落,小胖墩眼神一晃,闪过一丝心虚。
“本、本宫……这是本宫家!本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轮得到你管?”
朱由校笑意加深:“这儿当然是殿下家。可您这么偷偷摸摸往外跑,没人照应,万一出点事,可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