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
“老师,学生斗胆猜一句,黔宁王的小儿子,是不是也跟着一块来了?”
朱由校绕到方孝孺身后,脸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你这小混账!”
方孝孺被他套了话,却见这小子立马收声溜边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冷哼一声。
转而又眯起眼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朱由校咧嘴一笑,八颗白牙闪着光:“您都说了,这两桩事全绕着公主转。西平侯巴巴地跑来见驾,图的还能是什么?求亲呗。”
“再说了,西平侯自家儿女都还小,婚事轮不上。黔宁王一脉里,唯一没成家的,就剩个幼子沐昕了。不是为弟求亲,难道是为自己纳妾不成?这还不明显?”
方孝孺听完,哭笑不得,抬手就想敲他脑袋:“滑头!怪机灵的嘛!行了行了,消息到手了就赶紧滚蛋!”
“嘿嘿嘿,那学生告退!”
朱由校一溜烟蹿出门外,可脚刚踏出方府门槛,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。
朱棣这是要自己跟沐昕争公主?
念头一起,心头就像灌了黄连水,苦得发涩。
沐家是什么存在?世代镇滇,手握十万雄兵,真正的藩镇诸侯,跺跺脚西南十三司都得抖三抖。
而自己呢?一个罪臣之后,京城小巷里爬出来的泥腿子。
人家随便动根手指头,就能碾死一百个自己。
公平竞争?拿什么争?
朱由校一路闷头回家,关上房门,瘫坐在椅上,长长叹气。
沐家,和他之前碰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。
像朱济熺,不过是朱棣夺权路上的一块烂石头,碍眼了,踹开便是。他朱由校,充其量就是那双踹人的脚。
纪纲更别提,顶多算条咬人的狗,主子松链子他就扑上来,勒紧了,立马夹尾趴下。不怕。
可沐家……那是大明江山的擎天柱,西南半壁的定海神针。
没有沐家压阵,云南那些土司早就扯旗自立,国中之国都建起来了。
现在朱棣竟要他去跟这样的庞然大物掰手腕?
这不是送人头,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