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悠悠踱向公务房。
途经纪纲的屋子时,迎面撞见一人。
“哟,这不是许大人吗?”
朱由校笑眯眯地拦住去路,饶有兴致地打量对方。
瞧这满脸青紫的模样,显然是刚被纪纲收拾过一顿。
许远低头垂目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
落到今日田地,眼前这人正是罪魁祸首。可他现在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代价太惨烈了——差一点就被暴怒的纪纲活活打死,卫镇抚的官位也没了,贬为百户,颜面尽失。
“朱大人。”
许远拱手行礼,只想尽快离开。
朱由校偏不让他走,再次横身挡住。
他眼角扫过对方腰间那枚从“卫镇抚”换下的百户牙牌,装作未见,笑着开口:“许大人,不如坐下来聊聊?”
许远眼中掠过一抹羞愤,猛地抬头:“朱大人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?”
“下官?啧。”
“有你这么跟上官说话的‘下官’?”
“朱大人,我认输,技不如人。官丢了,脸也丢了,挨了打,受了罚——你还想怎样?非要斩尽杀绝不成?”
他索性撕下面具,死死盯着朱由校,双目如刀,恨意翻涌。
朱由校依旧含笑:“犯不着用这种眼神看我。是你先动手算计我,你也说了,技不如人。男子汉大丈夫,输得起才算本事。走吧,本官请你这位许百户,去我屋里喝杯茶。”
“哼!”
许远冷哼一声,满脸不情愿地跟着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