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朱由校按捺不住好奇,低声问道:“今年……陛下真要动京察?”
京察,是朝廷三年一次对地方官员的全面考评,由吏部与都察院联手操办,因多在秋季启动,又称“秋察”。
洪武年间,凭“四格”“八法”定升降;到了万历朝,改作“六法”,周期拉长至十年一次。
可每逢京察之年,各地官员如同闻腥而动的苍蝇,送礼跑官者络绎不绝,魑魅魍魉齐登场,乌烟瘴气。
方孝孺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声音透着疲惫:“今年比往年更乱,陛下有意来一场彻查。若无意外,地方官场怕是要迎来一场大地震。”
朱由校眉头一拧:“可哪有那么多新人能顶上?”
“这正是为师这个吏部尚书要头疼的事。”方孝孺淡淡道,“国子监那批老监生,这次恐怕也得拉出去历练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语气一转,问道:“回来之后,见过陛下没有?”
朱由校摇头:“尚未面圣,不过已见过道衍大师。陛下有意让我带原班人马,去五城兵马司历练一番。”
“唔……”
方孝孺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看来,陛下是要敲打纪纲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叮嘱道:“这是好事,但你要记住,酷吏之道终究不是正途,莫要陷得太深。这一趟,多半是挂个名头,不会耽误你的前程。国子监的课业,仍要上心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