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官小瞧你了。今日看在他面子上,咱们一笔勾销,往后重新来过。”
话里的杀机藏得深,但朱由校听得真切。他耸耸肩,轻飘飘回应:“指挥使大人开心就好。”
此言一出,纪纲几乎压不住心头怒火,拳头都在袖中攥紧。
“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,转身大步离去——再待一秒,恐怕真会一拳轰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自打当上锦衣卫指挥使,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?
更别提,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里。
望着纪纲远去的背影,朱由校唇角一扯,露出一丝冷笑。
原来也不过如此,什么煞星厉鬼,终究是人,不是神。
他背着手走出锦衣卫衙门,心中再无半分怯意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朱棣为何让他带着原班人马去五城兵马司——要制衡的,从来不是纪纲,而是锦衣卫本身。
说到底,脱了这身权柄,纪纲不过是个块头大点的凡夫俗子。真正让他成为大明第一酷吏的,是背后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缇骑。
“那就看看,是我这个穿越者棋高一着,还是你这位酷吏笑到最后。”
“夺权的第一步,就从你手上救人开始——每一个落在你刀口下的好人,我都得救下来。”
拳头紧握,热血微涌,他翻身上马,直奔秦淮河畔的乌衣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