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校紧跟着道衍的身影就走。
“大师,请这边坐!”
进了公务房,两人相对落座,朱由校笑着解释:“小子平日不爱这口,屋里没备茶,已让人去取了,您稍候片刻。”
“无妨。”
道衍一手捻动佛珠,三角眼里竟难得浮起几分温润之色。
不多时,石稳捧着密云龙团和一整套茶具回来,把茶饼递过去,麻利地生炉烧水。
茶这种东西,朱由校前世今生都不感冒。在他眼里,茶就一个用处——解渴。接过茶饼,掰成两块,随手丢进两只兔毫盏里,然后安静等水开。
水沸得很快。
石稳看着那粗暴对待名茶的动作,脸都皱了,端着壶站在那儿,满脸痛心疾首。
“倒水吧。”道衍开口,语气含笑。
石稳咬牙切齿提壶注水,一边咕哝:“简直是糟蹋宝贝……”
“嘀咕啥呢?滚出去!”
翻脸比翻书还快,朱由校这一招用得行云流水——事成之后立马清场,毕竟接下来的话,真不能让这憨货听见。
石稳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,看得朱由校头皮发麻。
一个大老爷们,对着另一个男人抛媚眼似的,谁受得了?
啧!
道衍端起滚烫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声音淡得像风吹过竹林:“陛下让我来问问你,打算怎么对付纪纲?”
朱由校指尖一点道衍,笑嘻嘻道:“本来是束手无策,可您这不是来了嘛?陛下既然派您出马,肯定早有安排,对吧?”
“嘿!”道衍乐了,“贫僧问你话,你反倒问起我来了?”
笑罢一眼瞧见朱由校目光灼灼盯着自己,不由摇头叹气:“老夫早就跟陛下说过,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小狐狸,如今一看,果然半点不差。”
朱由校立刻换上乖巧脸:“还请大师救我一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