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空茫。
这场雨并没让他烦心。
真正让他愁的是——回京之后,就得进国子监读书。
若是听从方孝孺的安排,那就意味着他在锦衣卫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权势,得亲手拱手让人。
一路拼杀,历经生死,才搏来如今这点地位。说放就放?朱由校咬了咬牙,心头一阵不甘。
科举确实风光,可真等到金榜题名那天,还不知道猴年马月。
继续混在锦衣卫,手握实权,步步为营——就算干不掉纪纲,踩走李景隆总不是难事吧?
一时间,朱由校心里乱成一团。
一边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功名前程,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权势滔天。
这选择,太要命了!
到底是要头悬梁锥刺股去读书,还是继续在这血雨腥风里当个狠人?
越想脑子越炸,他干脆躺回床上,半个时辰里把脑袋拍得咚咚响。
突然一个激灵——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跑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