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,獠牙毕露,在狭小的空间里翻腾缠绕,仿佛随时要破盒而出。
“来人!”
盯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朱济潢,终于动了。
一个仆从哆哆嗦嗦地跪在朱济潢面前,浑身筛糠似的发抖。朱济潢眉头微皱,指尖一挑,拎起那条血红獠牙的毒蛇尾部,冷不丁将整条蛇甩上仆从脖颈。
蛇身盘绕而上,冰凉滑腻,腥臭扑面。那仆从顿时两腿一软,眼泪鼻涕横流,裤裆瞬间湿热——大小便齐泄,可他连动都不敢动,只死死咬牙,硬撑着不敢逃。
“王爷!饶命啊王爷!小人不想死……小人真不想死啊……”
蛇越收越紧,喉骨咯咯作响。他双眼暴突,脸色由白转青,喉咙里挤出断续哀嚎:“救我……求您……救救小人……”
一声凄厉惨叫骤然撕裂夜色——毒牙已刺入动脉。
不过几息,他的脸扭曲变形,泛起一层诡异青白,像是被抽干了魂魄。半炷香未到,口吐泡沫,四肢抽搐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,舌头外翻,仿佛空气都成了刀子。
朱济潢静立原地,眸光如铁,冷冷注视着这场毒发全过程,脸上无悲无喜,宛如看一场无关痛痒的戏。
半个时辰后,抽搐停止,尸体瘫软如泥,肤色早已转为青黑,死气森然。
那蛇似察觉猎物断气,缓缓松开缠绕,拖着血迹斑斑的躯体,极不情愿地从尸身上滑落,扭进角落。
朱济潢伸手将它抓回锦盒,盖上雕花木匣,目光扫过地上死尸,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怜意。随即沉声道:“来人。”
两名仆从跌跌撞撞冲进来,扑通跪倒,面色惨白如纸,牙齿打颤,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好在朱济潢并未再起杀心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拖出去,扔了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架起尸身,仓皇退出门外。
朱济潢重新落座,盯着盒中尚在扭动的毒蛇,眸底寒光一闪,低语呢喃:“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