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茫然地盯着朱济潢,等他往下说。
一行人不知不觉已行至王府客堂。朱济潢不再提旧事,抬手一引,笑容温雅:“朱大人是南人,惯吃江南鱼鲜。今日不妨尝尝北地山珍,请——”
“那可得见识见识,王爷请。”
踏入客堂,刚一落座,就见朱济潢朝着屏风轻拍两下。
须臾之间,环佩叮当,香风扑面。一群美人自屏风后款款而出,裙裾翩跹,恍若仙影。
朱由校自认在秦淮河见识过风月极致,可此刻——他忽然觉得,从前眼里的“极致”,不过井底之蛙。
琴声骤起,庄重宏丽。舞姬旋身而起,腰肢如柳随风摆,袖影翻飞似云卷。
“舞势随风散复收,歌声似磬韵还幽。千回赴节填词处,娇眼如波入鬓流!”
朱由校心头一震。
原来盛唐那些诗,真不是瞎写的!尤其李太玄这首《玉女舞霓赏》——要不是亲眼所见,谁能信这是实录?
说他是淫贼,朱由校一百个信!
那一双媚眼,勾魂摄魄,如丝如雾如烟。
那个“大世面”越走越近,朱由校喉头一滚,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。鼻尖忽地一热,低头一看——几点猩红已落在案几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