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推脱差事,他已经一次又一次踩了红线。
要不是他还有些用处,换个人早被剁成肉酱、晒成腊味了。
如今还能站着喘气,纯属运气爆棚。
想到这儿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……
“每日三省吾身,这种低级错误,绝不能再犯!”
心中默念一遍,朱由校抬脚转身,迈步离去。
不去衙门,压根没那个念头。
他做人做事,讲究一个有始有终。
既然今天决定翘班——那就翘个彻底!
刚出了一身汗,朱由校一拍脑门:得,回家换身行头,然后直奔勾栏听曲去!
走了几步,又猛地转身折回衙门——毕竟“听曲”这种理由,拿到师娘郑氏面前,纯属歪心思,过不了关。
说白了,他兜比脸还干净。从前要花钱,全靠师娘供着,好在原主还算安分,不乱来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朱由校自觉已经能独当一面,哪还能觍着脸去要钱?尤其是——这钱还是为了支持艺术事业!
踱进自己的公务房,翻了一圈,别说银子,铜板都没见一枚。不过他本就没指望真搜出点啥,找钱只是幌子,真正目的,是把有银子的人“钓”出来。
“大人,您寻什么呢?用得上属下吗?”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黄狗儿。
朱由校咧嘴一笑:“借点花销,本官的钱袋丢了。”
黄狗儿二话不说,直接掏钱。如今他和方胥、石稳在锦衣卫里可是响当当的暴发户,而那些银子,本来就是朱由校赏的。
手里攥着一把碎银,腰杆瞬间挺直,朱由校脚底生风地冲出衙门,回家换了套看着勉强能装文人的圆领袍。
出门,快步穿过今日重拾喧闹的四方闹市,掠过京师最火的青楼“倚红偎翠”,最后,一脚踏上一艘达官贵人避之不及的画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