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退路。就算他宰了我,你也和他撕破脸了。这仇,解不开。”
“所以我就纳闷!”李景隆一掌拍地,声音压低,“我到底哪儿惹你了?非得把我架在火上烤?”
他撑着下巴,满脸不解。
他的困惑不是装的。
这事从头到尾,对朱由校没半点好处。凭空树一个强敌,图什么?那些官员不会领情,只会笑锦衣卫窝里斗、全是草包。
相处虽短,但他看得出来,朱由校绝非蠢货。
可聪明人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、里外不是人的蠢事?
他盯着朱由校,眼神像要剖开他的心。
朱由校沉默片刻。
这个问题……怎么答?
自己坑他了吗?
不算。只是事情发展恰好把他捎上了而已。
不管谁坐镇抚使的位置,只要走过他这一套连招,迟早都得跟纪纲正面撞上。
再说昨晚那一摊子,明摆着血亏——得罪了纪纲满门不说,差点连顶头上司都拉下水。
所以这问题,他还真答不上来。
归根结底四个字:天意难测。
“或许……是良心吧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在下官看来,这条命再贱,也不该为莫须有的罪名丢了。恰巧我站对了位置,那就动了手。至于牵连公爷——纯属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李景隆陡然拔高音量,“你他妈管这叫意外?”
朱由校讪笑两声,点头如捣蒜。
确实是意外啊,谁让你偏偏是镇抚使呢?
李景隆一口气堵在胸口,颓然叹出。
低声骂了一句:“你倒做好人,让我背锅,这讲得通?”
朱由校眨眨眼,一脸诚恳:“讲不通。所以下官这不是又送功劳来了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