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李景隆脸色骤变,瞬间炸了。
唾沫横飞,破口大骂:“交代?老子凭啥跟他交代!藩王案本就是我主理,他还敢抢功?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溜了,自己带人打着清剿建文余党的旗号,美滋滋跑去淮南府逍遥快活!”
越说越气,手指猛地指向南方,咬牙切齿:
“纪纲,你个狗东西,我——”
朱由校听得头皮发麻,赶紧抬手捂住耳朵。
李景隆指着淮南方向狂喷怒骂,足足一刻钟没停。直到嗓子冒烟,才恨恨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喘着粗气吼道:“该死的朱济熺,你不造反会死吗?老老实实等着被削爵不行?非得拉所有人垫背!”
朱由校嘴角一抽,没敢应声。
老实等削?那不是纯傻白甜送人头?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李景隆突然瞪眼,“还不去提审朱济熺!”
朱由校一怔,下意识反问:“我?”
“废话!本公爷像会审人的料?”李景隆翻了个白眼。
朱由校一脸苦相:“可属下是读书人,从没审过犯啊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顿时陷入沉默,齐刷刷抱头,陷入灵魂拷问。
片刻后,朱由校眼睛一亮:“公爷,属下推荐一人——这事他绝对在行。”
脑海里立刻蹦出那张欠揍的脸——许远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,你许远算什么东西,竟敢跟李延联手算计我这穿越者?今天不把你坑到底,我就不姓朱!
李景隆精神一振:“谁?”
朱由校缓缓吐出五个字:“北镇抚司卫镇抚——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