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盯着方胥,语气陡然压低:“你去叫石稳,让他带人盯死诏狱。今天押进来的官员,一个都不能少,必须保住性命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立刻给我抓人,越多越好,有没有罪先不管,重点是速度快。最好能捞几个二三品的大员进来,但记住,不准动粗,别让人断气。”
方胥僵在原地,脸色刷白。
你疯了吧?
锦衣卫横行无忌没错,可二三品大员那是随便抓的?那是朝廷栋梁,不是菜市场卖白菜!
朱由校见他不动,眉头一拧,心中已然了然:自己上任时日尚短,底下人心未附。
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。
他猛然沉脸,声如寒铁:“怎么?本官的话,在锦衣卫不管用了?”
“属下不敢!”方胥慌忙抱拳,“只是……这命令……实在……”
“其中关节,我没工夫解释。”朱由校直接打断,“你只管执行,其余不用想。”
话音未落,转身便走,靴底敲击青砖,步步生风,直奔秦淮河而去。
方胥站在原地,满心挣扎。
既要抓高官,又要保他们毫发无损——这种活儿,他干了半辈子锦衣卫都没碰过,简直荒唐得离谱。
可那道背影太过凌厉,不容违抗。
毕竟,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上司。人家刚上任就掀了晋王这等巨擘,收拾个总旗,跟碾死只蚂蚁没两样。
咬牙跺脚,方胥终于骂了一句晦气,快步朝教场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