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不住的笑意,早就把他心里的小九九抖了个干净。
半晌,他起身绕到朱由校身后,手搭上他肩膀,轻轻一拍:
“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,真该交给你来做。”
朱由校心头一紧,立刻低头:“属下不敢!还请大人明察!”
“知道你不敢。”纪纲又拍了他一下,语带深意,“记住了,明天见陛下,也这么讲。”
话落,背起手,踱步出门,身影消失在廊下。
朱由校望着满桌狼藉的空盘,无声叹了口气。
一次两次也就算了,太过分了!
被敲打,他早有预料。
毕竟纪纲是顶头上司,自己惹出这么大祸事,他脱不了干系。
表面轻描淡写揭过去,那是因他早已布好后招。
否则,面对亲王施压,哪怕纪纲再硬气,也得掂量掂量这风波对锦衣卫意味着什么。
收拾完残局回到厨房,胖厨子一脸认命地叹气。
朱由校风卷残云扫荡一顿,叼着根牙签晃出门,迎面撞上一道阴恻恻的目光。
抬头一看,是个生面孔——三角眼,鞋拔子脸,站那儿就跟毒蛇趴草丛里似的,浑身透着股阴气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那人忽然压低嗓音,冷冷吐出一句:
“你就是朱由校?”
对于眼前这人突如其来的敌意,朱由校一脸懵。
“我就是朱由校,怎么,犯法了?”
“哼!本官北镇抚司卫镇抚李延。朱由校,劝你做人别太绝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
朱由校低骂一句,懒得废话,侧身便走,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。
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仇家,他哪有空搭理?
昨天才刚到锦衣卫上任,手下人都没认全,更别提这个叫李延的了。
谈何结仇?纯粹是脑子进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