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瞳孔一缩,腰间绣春刀瞬间出鞘半寸。
“你就是朱由校?”
那人缓缓起身,目光如刀,上下打量着他。
朱由校定睛一看——此人一身便服,无官袍,无腰牌,毫无身份标识。
眉头当即一皱。
能这般随意出入锦衣卫重地,还能堂而皇之坐在指挥使专属辖区……
身份,已不言自明。
明初头号权奸——纪纲。
朱由校收刀入鞘,单膝跪地,拱手低声道:“属下朱由校,参见指挥使大人!”
那人眉梢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哦?你认得我?”
“锦衣卫规矩森严,自指挥使以下,人人须着官服、佩绣春。唯大人例外——故而身份,一目了然。”
纪纲年约三十出头,山东汉子,身量近九尺,虎背熊腰。
听罢,慢悠悠踱步上前,目光沉沉落在朱由校身上。
淡淡开口:“还算机灵,难怪陛下派你来我这儿,起来吧。”
朱由校缓缓起身,退至一旁。
纪纲踱着官步走到桌前,慢条斯理地落座,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口道:“倒是小瞧你了,对吃食还挺讲究。”
话音未落,直接抄起筷子,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朱由校:“……”
实话讲,面对这位史上赫赫有名的权奸,他心里还真有点发毛。
可一边警惕,一边又忍不住窝火。
吃饭不会自己去厨房拿?非要我端上来伺候?
还光明正大吃我的“外卖”!
朱由校内心咆哮:这谁顶得住!
眼睁睁看着纪纲风卷残云,连根菜叶子都没给他剩。
“嗝——”
吃饱喝足,纪纲打了个饱嗝,慢悠悠给自己斟上一杯酒,一小口一小口抿着,仿佛身旁的朱由校根本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