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一眼,像刀子刮骨,刺得朱由校心头一紧。
什么话!这叫什么话!
他猛地抬头,直视方孝孺双眼,咬牙切齿:“不敢!”
“呵……”
方孝孺轻哼一声,仿佛早料到这反应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不必抗旨。这官职,不碍仕途。”
哦——原来不影响前程啊,那行,稳了。
朱由校松了口气,心里那根弦一松,顿时开始幻想接下来纸醉金迷、作威作福的官场生活。
他搓着手,眼里闪着光,连问三连击:“校检卫镇抚是干啥的?几品?归谁管?上哪儿报到?”
方孝孺已转身往书房走,背影萧索:“卫镇抚,太祖旧制,从四品。但你前面加了个‘校检’,就是虚衔,无品。”
“无品?”
“对,无品。”
朱由校像个尾巴摇不停的狗,紧紧跟在后面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这世上还真有当官不给品级的?说出来谁信?
方孝孺头也不回:“‘校检’二字,意味着临时差遣或名誉头衔,专为某事设,事毕即废。既不成常设,自然不入流品,更不会拖累你日后科举升迁。”
朱由校拖长音:“哦——”
虽没全懂,但听着就很厉害。
他挠挠头,好奇追问:“所以陛下的意思,是先给我一个等同于镇抚的名分,让我去办一件事?事成之后,官位自动消失?”
方孝孺脚步微顿,神情复杂:“理论上,如此。”
朱由校秒懂。
立马追上三问:“那这官到底是干啥的?陛下让我办什么事?去哪上任?”
方孝孺摇头:“去了锦衣卫衙门,自会有人告诉你。至于上任地点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自然是,锦衣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