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舒服的轻哼。
这种极致的神性漠然与极端的依恋反差,让一旁的独孤博看得目瞪口呆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别急,冷老师。”
瀚宇辰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银发柔顺的触感。
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,眼神变得深邃得像一潭死水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“这满城的魂师,平日里高高在上,享受着帝国的供奉,自诩为人上人。”
瀚宇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闷响。
“现在,正好给他们松松骨。”
独孤博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落回地面,大步冲到瀚宇辰面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解。
“阁主!您是想见死不救吗?!”
“如果七宝琉璃宗覆灭,天斗帝国的底蕴就彻底空了!到时候,光凭我们几个,怎么抗衡这满城的怪物?!”
独孤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是毒斗罗,他杀人如麻,但他毕竟是人类,是对天斗帝国有感情的老臣。
他无法理解瀚宇辰这种将百万生灵视作草芥的冷酷。
“救?”
瀚宇辰微微抬起下巴,深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傲慢。
“当然要救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弧度。
“但雪中送炭,总得等雪下得足够大,炭才卖得起价。”
瀚宇辰站起身,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。
独孤博只觉得双膝一软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。
那是来自灵魂维度的绝对压制!
“你真以为,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怪物攻城?”
瀚宇辰居高临下地看着独孤博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这整个天斗城,地下埋着一个足以献祭百万生灵的暗影阵法!阵眼就在皇宫王座之下!”
“那些怪物杀的人越多,阵法吸收的血气就越浓。”
“我现在出手,确实能救下七宝琉璃宗。”
瀚宇辰冷笑一声,眼神如同俯瞰棋盘的神只。
“但这满城的魂师,就会立刻缩回他们的龟壳里,继续做他们的缩头乌龟。”
“阵法的能量得不到宣泄,最终只会引来更大的灾难。”
他转过身,缓缓走向观星阁的边缘,俯瞰着下方燃烧的城市。
“所以,让他们先去打。让他们用命去填,去消耗暗影阵法的能量。”
“七宝琉璃宗底蕴深厚,死不了那么快。”
“等他们底牌尽出,等他们绝望到极点,等这条鱼长得足够肥了……”
瀚宇辰猛地握紧拳头,骨骼发出一声爆响。
“我们,再去收网。”
独孤博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养蛊!
阁主这是在把整个天斗城的魂师和暗影怪物放在一个瓮里养蛊!
他不在乎死多少人。
他只在乎最终能攫取多大的利益!
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狠辣,这种将众生视为棋子的气魄。
独孤博突然觉得,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,比外面那些扭曲的怪物还要可怕一万倍。
“可是……皇室那边……”独孤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皇室?”
瀚宇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他手腕一翻。
一枚通体温润、表面却刻满了复杂星光阵纹的玉简,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,内部隐隐有星光在流转。
“接着。”
瀚宇辰随手一抛,将玉简丢给独孤博。
独孤博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简,触手冰凉,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个能让雪星亲王兴奋到发狂的小玩意儿。”
瀚宇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眼中闪烁着腹黑的光芒。
“拿着这个,去城东的贫民窟散布点消息。”
“就说,皇室的地下宝库里,藏着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绝对防御法阵。只要躲进去,就能无视这些暗影怪物的攻击。”
独孤博愣住了。
“皇室宝库?绝对防御法阵?老夫怎么没听说过?”
“因为那是我刚编的。”
瀚宇辰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啊?”独孤博傻眼了。
“雪星亲王那个老狐狸,现在肯定正带着他手下那批残兵败将,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窜。”
瀚宇辰冷酷地剖析着局势。
“他生性多疑,又极其怕死。如果只是普通的求救,他绝对不会理会。”
“但如果是关乎身家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