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落尽后的观星阁，静谧得仿佛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。大厅穹顶的全息星图依旧缓慢旋转，洒下清冷的辉光，将地面映照得如同深邃的湖面。
瀚宇辰坐在柜台后，手中摇晃着一只高脚杯，杯中并非红酒，而是一种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液体。
那是稀释了一万倍的星核能量液。
“来了？”
他头也没抬，只是对着空气轻轻碰了一下杯。
“阁主好感知。”
一道绿色的幽影无声无息地在门口凝聚，伴随着一阵刺鼻的腥甜气息，独孤博那瘦削阴郁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相比于白天的不可一世，此刻的独孤博显得有些萎靡。他的眼眶深陷，碧绿的瞳孔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躁。那是毒素反噬的征兆，也是死亡倒计时的钟声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瀚宇辰放下酒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一连串富有韵律的声响。
独孤博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翻，一卷用不知名魂兽皮制成的卷轴出现在手中，抛向了柜台：“这是你要的皇室成员详细动向，包括雪星亲王最近接触的所有人。作为交换，我要看到你承诺的治疗。”
瀚宇辰并没有急着打开卷轴，而是单手按在上面，一道微不可察的数据流光瞬间扫过。
【扫描完毕。情报真实度：98%。】
“老毒物，你很守信。”瀚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，随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直刺独孤博的双眼，“但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我要治的，不仅仅是你的碧磷蛇毒。”
独孤博眉头一皱，身上魂力涌动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老夫一生玩毒，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体内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真的知道吗？”
瀚宇辰站起身，绕过柜台，一步步走向独孤博。随着他的靠近，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独孤博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独孤博犹豫了一瞬，还是伸出了那只干枯如鹰爪的右手。
瀚宇辰并没有触碰他的皮肤，而是掌心向上，一本散发着古老星辰气息的书籍凭空浮现。
【星空图鉴】。
“解析。”
随着瀚宇辰的一声低语，图鉴翻动，一道璀璨的蓝光射出，笼罩了独孤博的身体。
在蓝光的照耀下，独孤博原本碧绿色的经脉图谱毫无保留地投射在半空中。但在那浓郁的绿色毒气之中，竟然缠绕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灰色线条。
这些灰线如同寄生虫一般，死死咬合在他的骨骼与灵魂深处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，甚至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！”独孤博瞳孔骤缩，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气。他从未在自己的内视中发现过这些灰线！
“碧磷蛇皇毒虽然霸道，但它是你的武魂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，哪怕反噬，也是同源相斥。”瀚宇辰的声音冰冷而残酷，“但这东西不一样。这叫‘暗影蚀刻’，或者用我的家乡话来说，这是一种活着的病毒。”
“病毒？”独孤博对这个词感到陌生。
“你年轻时，是不是去过某个极阴之地的遗迹？或者接触过某种黑色的、没有温度的晶体？”瀚宇辰盯着那团灰线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，“它在阻止你成神，也在把你改造成一个完美的……容器。”
独孤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撞开。那是三十年前，他尚未封号之时，曾误入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峡谷。
在那里，他确实看到了一座残破的黑色祭坛，并触碰了一块溢散着黑雾的碎片。
正是那次之后，他的毒功突飞猛进，但也落下了每逢阴雨天便痛入骨髓的病根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根源在这里……”独孤博颤抖着声音，看向瀚宇辰的目光彻底变了，“你能治？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我，没人能治。”瀚宇辰打了个响指，“冷月白，关门，准备手术。”
一直静坐在角落阴影中的冷月白缓缓起身。
“咔嚓。”
大门自动落锁。与此同时，她手腕上的【星辉天绫】无声滑落，在大厅四周布下了一层隔绝一切探查的星光结界。
“放松点，老毒物。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痛，但我建议你最好别晕过去。”
瀚宇辰抓住了独孤博的肩膀。
下一秒，空间扭曲。
独孤博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。
原本古色古香的观星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金属质感与科幻色彩的奇异空间。
四周墙壁上流淌着蓝色的数据流，头顶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真实星空，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着。
这是瀚宇辰的【次元空间】。
“躺上去。”瀚宇辰指了指中央的一张悬浮在半空的水晶手术台。
独孤博咽了口唾沫，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