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如同从万丈高空坠落,“砰”地一声回归现实。
瀚宇辰猛地睁开眼,感觉眼前一阵发黑,大脑像是被掏空后又塞满了棉花,传来阵阵刺痛和眩晕。
他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身体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感袭来,像是连续高强度战斗了三天三夜,又像是刚跑完一百次一千米冲刺。
魂力近乎枯竭,精神力更是萎靡到了极点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,抓住冷月白手腕的那只手,此刻也无力地松开,垂落身侧。
而对面的冷月白,状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、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!
她身上的白裙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并非魂力催动,而是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能量场在扰动现实。
在她的身后,一道模糊的、却远比之前清晰的星河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条星河并非静止,而是在缓慢流淌,其中有点点璀璨的星芒闪烁,虽然整体基调依然是冰冷的银蓝色,但那些星芒中,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、温暖的淡金色光点。
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。
那股原本死寂、空洞、仿佛万物终结般的寒意,此刻消散了大半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凝练、也更加“稳定”的气息。
冰冷依旧,但不再是毫无生机的绝对零度,而是如同冬夜的星空,清冷中蕴含着勃勃生机。
空洞依旧,但不再是虚无的茫然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与宁静。
如果说之前的冷月白是一柄没有刀鞘的绝世凶刃,锋芒毕露,随时可能伤人伤己,也随时可能因为过度使用而崩断。
那么现在的她,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“刀鞘”——瀚宇辰灌注的那部分精纯星辰之力,以及他最后传递的那道意志,如同最好的淬火剂和锻造锤,将她体内原本混乱残缺的本源结构进行了初步的梳理和加固。
虽然距离真正的“完整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,她不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剑,而是一柄被初步开锋、纳入鞘中的神兵。
冷月白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五指纤细修长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但此刻,指尖似乎萦绕着一层极淡的、温润的银色光晕。
她轻轻握拳,又松开,如此反复几次,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控制权,又像是在感受体内那股全新的、更加浑厚平和的力量流动。
她眼中那长久以来的迷茫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渐渐清晰的认知,一种找到了“归处”的安定。
她抬起头,再次看向瀚宇辰。
这一次,那种“想吃红烧肉”的、源自本能的贪婪渴望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、绝对的服从,以及一种近乎雏鸟情结的深刻依赖。
他给了她力量,给了她方向,给了她“完整”的可能。
那么,他就是她的“主”。
扑通。
冷月白跌倒在瀚宇辰怀里。
“宇辰”
两个字,从她口中吐出,清脆,有力。
旁边的三尾星狐吓得“吱”一声尖叫,三根蓬松的尾巴瞬间炸毛,整只狐狸“嗖”地窜到一棵大树后面,只露出一双惊恐的蓝眼睛。
瀚宇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、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冷月白,愣了好几秒,才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伸手扶住了冷月白的胳膊。
入手依旧冰凉,但那种“死寂”的感觉淡了许多,更像是一块温凉的玉石。
“冷老师,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但语气很温和。
冷月白顺从地站起身,但身体保持着一种紧绷的、随时准备听从任何指令的状态。
她微微垂着眼睑,不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瀚宇辰看。
瀚宇辰帮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个动作让冷月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,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亲昵。
“第一,”瀚宇辰竖起第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还有些刺痛的手腕。那里有几个浅浅的指甲印,已经止血了,“以后想吸……咳,想从我这里获取能量进行修炼的时候,提前跟我说,打报告,经过我同意,并且要在我的控制下进行。别像刚才那样直接上手就吸。”
他表情严肃:“我这小身板,魂力才四十多级,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,反向灌了一波,现在躺地上变人干的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冷月白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痕迹上,眼神波动了一下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……可以称之为“愧疚”的情绪。她认真地点了点头,像是在铭记最高指令:“明白。我会控制。未经允许,绝不汲取。”
瀚宇辰满意地点点头。
虽然多了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“保镖”兼“打手”很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