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,在所有人脑海中疯狂冒出,却又被那血色魂环带来的绝对震撼死死压住,无人敢出声,无人能思考。
少女——冷月白,对下方投射而来的无数震惊、恐惧、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她轻飘飘地,如同羽毛般落在已经化为废墟的擂台上,落脚处,碎裂的石块自动被一层星光抚平。
她没有看高台上脸色剧变的比比东,也没有看身陷绝境的唐三和小舞。
她的目光,从降临开始,就只锁定了一个人。
她径直走到了瀚宇辰的面前。步伐平稳,裙裾微扬,在满地狼藉中走出了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。
然后,她转过身。
用自己那看似单薄、却仿佛能隔绝整个世界的背影,牢牢地、坚定地挡在了瀚宇辰的身前。
这个动作,充满了无需言说的守护意味。
她这才缓缓抬起头,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琉璃色眸子,淡漠地望向高台上那位权倾天下的教皇。
她的嘴唇轻启,声音清冷空灵,如同高山之巅的冰泉滴落寒潭,又像是遥远星河传来的回响,不带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烟火气。
“动他者,死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言简意赅,没有任何修饰,也没有夸张的杀气。
但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,却带着一股凌驾于规则之上、不容置疑、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!
仿佛她说出的话,便是真理,便是法则!违背者,唯有湮灭!
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,关节处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,变得苍白,甚至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权杖顶端的宝石光芒急促闪烁,显示着她内心极不平静。
她从这个神秘少女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到让她灵魂都在预警的威胁!
那种纯粹而高远的星辰之力,那种漠视一切的空洞眼神,那种深不可测的底蕴……都让她心悸。
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甚至……恐惧的是,当这少女释放出那血色魂环的瞬间,她体内潜藏的、属于罗刹神的神力,竟然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栗!
那是一种……位格上的轻微压制?是错觉吗?还是说……
“冷月白?”
比比东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声音沉凝,带着教皇的威严,响彻广场。
她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历。
“你属于哪个势力?”
武魂殿的情报网络覆盖全大陆,所有已知的封号斗罗,无论明处暗处,都有详细记录。
哪怕是昊天宗隐藏的力量,她也大致有数。
冷月白的情况比比东早已知晓,但亲自面对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。
那种力量,怎么可能。
明明魂力不是很高,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威压。
那一丝丝的危机感警醒着比比东,冷月白并不简单。
如果轻视冷月白的话,她会死?
冷月白没有回答。
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对她而言,除了身后那个被她视为唯一意义的人,这世间的其他一切,无论是教皇、封号斗罗,还是芸芸众生,都不过是空气中飘浮的尘埃,连让她浪费一丝心神、吐出一个字的资格都没有。
神魂碎片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。
气氛,因为冷月白的彻底无视,而变得越发僵硬、紧绷,如同拉满的弓弦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。
一只手,从冷月白那散发着朦胧星光的背后,慢悠悠地伸了出来,轻轻拍了拍她那看似单薄的肩膀。
这个随意无比的动作,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皮都狠狠地、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!
那可是封号斗罗!
是拥有十万年魂环、气息深不可测、刚刚轻描淡写就化解了教皇一击的恐怖存在!
你……你就这么随意地拍她的肩膀?像招呼邻居家小妹一样?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,世界观再次遭受冲击。
那个气息冰冷、眼神空洞、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少女,在被拍到肩膀的瞬间,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凌厉星光,竟然温顺地收敛了起来。
她非但没有丝毫反抗或不满,反而顺从地、微微侧开了半个身子,让出了一点空间,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瀚宇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在武魂殿众人看来极其欠揍、在史莱克众人看来却无比安心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越过冷月白的肩头,看向高台上脸色阴晴不定、眼中惊疑不定的比比东,然后,非常随意地摊了摊手。
“教皇冕下,别这么紧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