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前方不远处的“道路”(两丛巨大珊瑚残骸之间的狭窄缝隙)中央,赫然横陈着一具……极其庞大的生物骸骨!
那骸骨形似巨鲸,但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,且布满了复杂的、仿佛天然生成的符文纹路。骸骨保存相对完整,长度超过五十丈,静静地半埋在淤泥中,散发出一种历经万古而不散的、沉重如山的威压。即便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,那骸骨空洞的眼眶,依旧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经过者,令人心生敬畏。
“这是……‘驮碑龙龟’的遗骸?!”敖婧的意念中充满了震惊与悲伤,“传说中,龙宫初建时,有上古龙龟自愿背负‘镇海碑’根基,永镇此地水脉……其后代世代守护龙宫,地位尊崇……这一具……看其骨骼符文与大小,恐怕是某一代的龟丞相近亲……竟也陨落在此……”
吴道目光凝重。这具龙龟遗骸散发出的威压非同小可,且其骨骼上那些天然符文,似乎与周围的水脉乃至地脉隐隐相连,形成了一种无形的“力场”。贸然靠近,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。
更麻烦的是,在龙龟遗骸周围的水域中,悬浮着数十团拳头大小、散发着幽蓝色冷光、如同水母般缓缓飘荡的“光球”。这些光球看似美丽无害,但吴道的归墟之瞳却清晰“看”到,每一个光球内部,都禁锢着一丝极其精纯、却充满不甘与怨念的龙龟残魂!它们受到遗骸力场与魔染环境的双重影响,早已扭曲变异,化作了徘徊不去的“缚地怨灵”,任何带有生气的物体靠近,都可能遭到它们无差别的、源自本能的攻击与魂力侵蚀。
“绕不开。”吴道迅速判断了周围地形。这具龙龟遗骸恰好堵在了这条相对宽敞的珊瑚缝隙中央,两侧要么是更加狭窄、几乎无法通行的缝隙,要么需要绕行极远,浪费时间且可能偏离方向。而强行从遗骸上方或下方通过,必定会触动那些幽蓝怨灵和遗骸本身的力场。
“这些怨灵……攻击方式应是精神冲击与寒冰侵蚀。”崔三藤感应后道,“我的萨满净魂术应该能抵挡或净化一部分,但数量太多,且受到遗骸力场加持,恐怕难以全部应付,且会消耗大量灵力,引起更大动静。”
绮罗也皱眉:“遗骸力场与周围水脉相连,强行破坏或通过,可能会引起局部水脉震荡,更容易暴露。”
后有追兵,前有拦路“鬼”。时间紧迫,容不得太多犹豫。
吴道目光闪烁,视线在那庞大的暗金龙龟遗骸与周围飘荡的幽蓝怨灵之间来回扫视,大脑飞速运转。忽然,他目光定在了遗骸头颅下方,靠近颈骨连接处的一个位置。那里,骨骼的暗金色泽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深邃,且天然符文的流转也在此处形成一个微妙的“涡旋”节点。
“公主,”吴道忽然问道,“你方才说,这是‘驮碑龙龟’,世代守护龙宫,地位尊崇,且背负‘镇海碑’根基?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敖婧不明所以。
“那么,它们对龙族,尤其是龙族王血,是否天然有着守护与亲近的本能?即便死后,残存的意志中,是否也依旧烙印着这种本能?”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敖婧一愣,随即明白了吴道的意图,龙眸中泛起希冀:“理应如此!‘驮碑龙龟’与我龙族有古老契约,世代交好,其血脉中便有天职守护龙宫与龙族正统!即便魂灵受污扭曲,但最核心的契约印记与本能,或许……或许并未完全泯灭!”
“好!”吴道当机立断,“三藤,稍后我会尝试以混沌道韵暂时‘安抚’或‘沟通’遗骸力场与部分怨灵,制造一个短暂的、相对安全的通道。但需要最纯粹的龙族王血气息作为‘钥匙’与‘信标’,来唤醒或引导它们本能中残留的守护倾向。公主,我需要你配合,在我动手的瞬间,向遗骸头颅那个符文涡旋节点,释放一缕最精纯、最毫无保留的王血本源气息与龙魂善意,就像……就像昔日龙族君主巡视时,对守护者表示认可与安抚那样!”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。唤醒的可能是守护本能,但也可能刺激到那些早已扭曲的怨灵,引来更狂暴的攻击。
但此刻,别无他法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!我会尽全力!”敖婧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“绮罗,注意后方追兵动静。三藤,准备接应,一旦通道出现,立刻带公主通过,我断后。”吴道快速分配任务。
众人屏息凝神。
吴道深吸一口气,将混沌道韵缓缓凝聚于双手。这一次,他并非要施展攻击或防御秘术,而是要尝试一种更加精细、更加“温和”的操作——以混沌道韵那“包容”、“调和”、“沟通万物”的本质特性,去暂时“抚平”遗骸力场与怨灵中狂暴、混乱的部分,为其核心可能残存的守护本能,创造一个短暂浮现的“窗口”。
这需要对能量与意念极其精微的掌控,难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硬拼。
他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相对,一个柔和的、旋转缓慢的灰色光球在掌心之间浮现。光球并不耀眼,反而给人一种“空明”、“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