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残缺到了极致,却让吴道心头巨震!这些遗迹,果然是远古某支智慧生灵所留,目的似乎是…守卫这归墟之眼?防止什么东西得到它?甚至…还在等待所谓的“钥匙”?
钥匙?难道是指…
他的目光猛地看向昏迷的崔三藤,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归墟之眼。
难道这看似万物终结之地,还隐藏着别的秘密?一个连那恐怖的白衣人都忌惮、甚至觊觎的秘密?
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——
“嗒…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水滴落地的声响,在这绝对死寂的环境中,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吴道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——那残破大殿的更深处阴影中!
“谁?!”他低喝出声,藤杖已横在身前,尽管体内力量几近枯竭,依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。
阴影中,寂静无声。
但吴道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,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、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。那波动并非生灵的生机,也非纯粹的煞气,而是一种更加浑浊、更加奇特的…存在感。
他瞳孔微缩,悄然运转起“相”字门秘术“观微灵瞳”,双目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芒,再次向那阴影望去。
这一次,他看清了。
那阴影的角落里,蜷缩着一团…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它像是一团人形的、不断微微蠕动的浑浊胶质,身体呈现出灰黑、暗红、污黄交织的颜色,仿佛是由淤积的煞气、污血、以及某种残破的灵魂碎片强行糅合而成。它没有清晰的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、不断流淌着泥浆般液体的窟窿,呆呆地“望”着前方。
它的气息微弱而混乱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茫然,却并无明显的恶意。
似乎是察觉到被窥视,那团“东西”微微颤动了一下,发出一阵极其细微、如同呓语般的精神波动:
“…守…卫…” “…好…痛…” “…钥匙…来了吗…” “…不能…睡…”
这精神波动断断续续,充满了混乱与痛苦,却让吴道心中猛地一震!
这东西…难道是…远古在此地守卫的那支生灵,陨落后残存的执念与此地煞气、归墟之意结合,形成的某种…“地缚浊灵”?
它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生前的职责执念,在痛苦中徘徊,等待着所谓的“钥匙”?
吴道心中警惕稍减,却不敢大意。这类由极端执念和恶劣环境孕育出的存在,情绪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失控。
他尝试着散发出一丝温和的、带着混沌气息的精神意念:“我们并无恶意,只为避难至此。”
那浊灵空洞的“眼睛”转向吴道的方向,似乎努力地“辨认”着,身上的蠕动加快了几分,流露出困惑与一丝极其微弱的…渴望?
“…混沌…的气息…” “…你…不是…‘它们’…” “…外面…那些…白色的…恶魔…” “…走了吗?”
白色的恶魔?是指那白衣人?这浊灵知道他的存在?甚至…畏惧他?
吴道心中念头急转,继续以意念交流:“暂时离开了。你一直在守卫这里?”
浊灵发出痛苦的波动:“…守…卫…眼…” “…阻止…恶魔…靠近…” “…钥匙…归来…封印…” “…但…钥匙…碎了…” “…好痛…守不住…”
它的精神波动越来越混乱,身上的浑浊胶质开始不稳定地起伏,似乎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事情。
吴道连忙安抚:“冷静!我们或许可以帮你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引动怀中玉符的一丝气息,同时将崔三藤身上那丝微弱的莲心清意也稍微释放出一缕。
玉符的青光与莲心的清意交织,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安抚效果。
那浊灵接触到这股气息,剧烈的波动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。它那两个空洞的窟窿“望”向崔三藤,呆呆地“注视”了许久许久,忽然发出了一阵更加清晰、却带着巨大悲伤和迷茫的波动:
“…王女…?” “…是您…回来了…?” “…您的…气息…但…为何…如此…微弱…” “…您也…陨落…了吗…” “…就像…上一次…”
王女?陨落?上一次?
吴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猛地看向怀中昏迷的崔三藤!
这浊灵,竟将她认成了某个远古时代的“王女”?还提到了“上一次”陨落?
难道…崔三藤那历经四世轮回的根源,竟与这归墟之眼,与这些远古的守卫者,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系?!
就在他心神剧震,试图从这混乱的浊灵口中得到更多信息时——
轰隆!!!
整个残破大殿猛然剧烈震动起来!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归墟之眼的深处苏醒,撞击着这片脆弱的大地!
脚下的黑色岩地裂开无数缝隙,深不见底!残存的墙壁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