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晕旋转,如同饥饿的婴孩,竟异常顺利地便开始吸纳谷中灵机。更奇妙的是,这外来的灵机一入体,便与他光晕中的莲心清意、藤杖生机迅速交融,变得更加温顺柔和,甚至…带上了一丝壁画中那株通天巨树般的浩瀚与包容之意!
有效!而且效果比预想更好!
吴道心中大喜,不敢怠慢,立刻将这股融合了谷中灵机的新生能量,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渡入崔三藤枯竭的经脉与丹田。
能量流入,如同甘霖洒落久旱之地。崔三藤身体轻轻一颤,眉心那点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了一丝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摇曳欲灭,反而透出一股顽强的韧性。她体内那原本死寂破碎的莲台虚影,似乎也在这股带着古老自然生机的能量滋养下,焕发出一丝极淡的复苏迹象。
有希望!真的有希望!
吴道全力施为,心神沉浸在这玄妙的疗愈过程之中,物我两忘。
他没有注意到,在他全力吸收谷中灵机、并将其渡给崔三藤之时,他怀中那枚得自坐化干尸的暗青玉符,再次微微发热起来。其上那些古老的萨满图腾竟仿佛活了过来般,流淌着微光,与这山谷、与那祭坛、甚至与岩壁上的壁画,产生了某种极其隐秘的共鸣!
更未注意到,谷地中央那干涸的祭坛底部,几道极其古老的、早已被尘土掩埋的刻痕,正吸收着从他与崔三藤身上散发出的、那混合了多种特质的能量波动,缓缓亮起微不可察的光芒。
仿佛沉睡的古老机制,被特殊的钥匙悄然触动。
时间缓缓流逝,日落月升,清冷的月辉洒落谷中,将那祭坛与壁画映照得更加神秘。
吴道已记不清是第几次循环功行,他自身的力量在缓慢恢复,而崔三藤的生机也已稳定下来,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她极其微弱的自主呼吸。
就在他准备稍作调息,再次行功之时——
嗡!
一声极其低沉、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嗡鸣,突然自祭坛下方响起!
整个山谷轻轻一震!
吴道猛地惊醒,霍然抬头!
只见那干涸的祭坛中心,那些亮起的古老刻痕光芒大作,无数道光丝如同活物般从刻痕中蔓延而出,迅速在祭坛上方交织、勾勒,竟形成了一幅立体而清晰的能量虚影!
那虚影的景象,让吴道瞬间瞪大了眼睛,呼吸为之停滞!
虚影中呈现的,并非想象中鄂伦春先民的狩猎祭祀,而是一片……极其恐怖的战场遗迹!
焦黑的大地裂开无数深渊,天空被永不消散的墨绿色阴云笼罩,巨大的、非人风格的金属造物残骸如同山峦般四处倾倒,其上覆盖着厚厚的、仍在蠕动着的黑红色菌毯!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毒瘴与能量风暴!
而这片战场的角落,一队穿着与那坐化干尸类似风格古老服饰、但更加残破狼狈的人,正依托着一处半坍塌的金属掩体,艰难地抵抗着无数潮水般涌来的、形貌狰狞可怖的怪物!那些怪物有的如同腐烂的巨虫,有的则是完全由扭曲能量构成的虚影,攻势疯狂而诡异。
为首的,是一名手持骨杖、头戴羽冠的老萨满,他口中吟唱着苍凉古老的战歌,挥舞骨杖间,引动大地之力,形成一道道石墙荆棘,勉强阻挡着怪物浪潮。但其显然已是强弩之末,身上血迹斑斑。
突然,战场深处,一道巨大的、漆黑的空间裂缝猛地撕开!一股令虚影都为之扭曲的、无法形容其恐怖与冰冷的意志降临!
所有怪物如同打了鸡血般,变得更加疯狂!
那老萨满脸色剧变,猛地将骨杖插在地上,双手高举,发出绝望而决绝的呐喊!他身后所有残存战士也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!
强烈的能量光芒从他们体内爆发,汇聚于一点,悍然撞向那道空间裂缝!
轰!!!
恐怖的爆炸席卷一切!虚影剧烈晃动,画面变得模糊不清。
隐约间,只能看到那空间裂缝被这股自爆般的力量暂时炸得扭曲不稳,一道微弱的、包裹着几件物品的流光,如同流星般从爆炸中心遁出,射向远方,消失在天际…
而爆炸的边缘,似乎有一小块黑色的、镜面般的碎片,被爆炸的冲击波卷着,一同飞向了未知的远方…
虚影至此,猛地溃散,化作点点光粒,消失不见。
祭坛上的刻痕也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。
山谷恢复寂静,只剩下吴道粗重的喘息声和狂跳的心音。
他呆呆地看着恢复原状的祭坛,脑海中全是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战场景象,以及最后那老萨满决绝的自爆和遁出的流光…
那战场…那怪物…那空间裂缝…还有那冰冷的意志…是那“观察者”的造物?那支队伍…是此界远古的先民?他们在抵抗“观察者”的入侵?!
那遁出的流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