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清越悠长的镜鸣之音,骤然响彻冰穹!
璀璨却不刺目的白光照亮每一个角落,远比之前更加纯净、更加凝练、更加强大!
霜华镜自地火中缓缓升起,通体流光溢彩,镜身光滑如初,再无一丝痕迹。镜背古老花纹鲜活欲滴,中心处,一点灵光重新孕育,虽还微弱,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坚定的守护意志!
神器重铸!灵性重生!
地火悄然消退。
吴道脱力般向后坐倒,大口喘息,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。他感到自己与重生的宝镜之间,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系。
霜华镜化作一道白光,飞至依旧昏迷的三藤上方,洒下柔和如月华的光辉,将她全身笼罩。
在这纯净本源的镜光照耀下,三藤苍白如金纸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。眉心处那戟印稳定下来,光芒温润。更奇妙的是,那缕侵入她识海、正与圣主分魂残余融合的黑暗气息,如同冰雪遇阳,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,被缓缓逼出、净化!
她体内混乱的魂力在镜光指引下,开始有序流转,自行修复着创伤。就连她肩头那被阴气侵蚀的伤口,也冰晶消融,血肉再生。
吴道挣扎着起身,走到她身边。医门灵觉仔细探查,心中大石终于落地。镜光不仅治愈了她的新伤,更在温和地梳理她三世魂灵,那圣主分魂的隐患,正在被持续削弱!
他守在一旁,默默调息,为自己处理反噬之伤。
约莫一炷香后,镜光渐渐收敛,霜华镜轻轻落下,悬在三藤胸前,微微起伏,仿佛也在调息。
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崔三藤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迅速聚焦,看到了身旁一脸关切的吴道,也感受到了自身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魂体的稳固,更感受到了胸前那熟悉却更显亲昵强大的镜子的波动。
“先生…”她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充满了力量,“我…镜…”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吴道握住她的手,将方才修复宝镜、逼出邪祟的过程细细说与她听,只是略去了自身损耗寿元与那惊险万分的细节。
三藤听着,目光落在霜华镜上,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镜面,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心疼与感激。她能感受到镜灵那新生的、却依旧熟悉的意识,正依恋地回应着她。
“原来它为我承受了这么多…”她低语,将镜子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霍青阳早已包藏祸心,昔日你重伤,镜生裂痕,恐亦是他算计。”吴道沉声道,将镜灵记忆中那模糊的一幕告知。
三藤沉默片刻,眼中痛色与恨意交织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:“人心之诡,甚于妖邪。此间事毕,我定要彻底清理门户,告慰婆婆与诸位同门在天之灵。”
两人稍作休整,吴道伤势恢复少许,三藤在镜光辅助下更是状态大好。
“三世碑受损,龙脉之气外泄,需尽快修复。”吴道看向那裂纹蔓延的石碑。
三藤点头,与他一同走到碑前。她轻抚碑身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哀鸣与依赖之情。
“此碑与我萨满一脉世代相伴,或许…”她尝试将萨满灵力注入碑中,碑文微亮,但修复效果甚微。
吴道沉吟道:“碑文玄奥,蕴含轮回时光之力。或可借重铸后的霜华镜之力,辅以三世往生咒。”
二人心意相通,同时出手。
三藤手持霜华镜,镜光不再用于攻防,而是化作最本源的“映照”与“安抚”之光,笼罩碑体。吴道再次施展三世往生咒,金色咒文融入镜光之中,顺着碑文流淌。
镜光与咒文所过之处,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,开始缓缓愈合!流失的龙脉之气也渐渐止住。
就在修复顺利进行之时,霜华镜光扫过碑文某处极其古老的隐藏符号时,异变突生!
那符号猛地亮起,投射出一幅短暂的画面:
一片混沌虚无之中,悬浮着一座巨大的、残破的青铜巨门!门扉紧闭,却有无尽的黑气从缝隙中渗出。门前,隐约立着数道模糊的身影,气息强大而诡异。其中一道身影,手中把玩着一枚与明渊那枚极其相似、却更加古朴的青铜令牌!
画面一闪即逝。
但那青铜巨门的压迫感,以及门前身影带来的心悸感,却深深烙印在两人心中。
“那便是…青铜门?”三藤骇然。
吴道面色凝重至极:“看来,霍青阳、明渊,都不过是马前卒。真正的威胁,远未开始。”
他目光落回正在愈合的三世碑上:“此碑恐怕不仅是记载轮回,镇压龙脉,或许…也是一处封印?或是一把钥匙?”
联想到明渊不惜代价攻击此碑,欲炼化其力,其背后所图,恐怕远超想象。
冰穹内一时沉寂下来。
危机暂解,却窥见了更深、更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