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风雪还在吹,玉虚宫前却像是死了一样安静。
盘古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你已经算出来了。”
是。
算出来了。
那个数字,清楚得刺眼。
三百。
三百年。
照这个速度,路远想重新凝聚出最初那一点意识,想重新变回一个能看、能听、能认人的“人”,至少要三百年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至于重修法则,恢复实力,重新走回曾经的高度,那又是另一段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路。
三百年。
这个数字压下来,连张三丰都觉得胸口发堵,喉间发甜。
玉虚宫前,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对于九阶、十阶的修行者来说,三百年不算太长。一次深层闭关,几场大道推演,岁月也就过去了。
可路远不是单独活在时间里。
苏晓晓等得起吗?
那个此刻还跪在老槐树下,哭到十指见血的凡人姑娘,等得起吗?
青虚道长等得起吗?
那个走路都开始发颤、眼看着油尽灯枯的老人,等得起吗?
地球上那些寿不过百的凡人,等得起吗?
三百年。
这已经不是一年两年,不是十年八年。
这是几代人的生老病死。
等到路远真能再次睁眼,再次看见这个世界时,那个总给他煮阳春面的姑娘,那个嘴上爱骂他、心里却始终护着他的老道士,或许都已经成了坟前荒草里的一抔黄土。
那时再醒,有什么意义?
人还在。
故人却早没了。
这种迟来的重逢,本身就是一把刀。
可比起这份情感上的痛,更让张三丰绝望,也更让盘古无言的,是另一件事。
老道士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,越过昆仑漫天飞雪,望向了维度风暴刚刚平息的深邃星空。
眼底的惧意,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三百年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