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
有火星轨道上,少年嬴政拔出半截太阿古剑时,响彻星河的剑鸣;
有华山之巅,陈抟老祖打着呼噜时,鼻孔里冒出的那个阳光下五彩的鼻涕泡;
还有昆仑玉虚宫前,张三丰那件汗湿的道袍上,用粗麻线缝得最丑的那块补丁……
这些萤火里没有能摧毁星辰的武器,不具备任何宏大的“意义”。
它们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生活片段。
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——发生过。
当这些承载着“已经发生”的萤火,触及门面的瞬间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如同热汤泼在残雪上的轻响。门板上那些坚不可摧的否定法则,在萤火的微光中,开始大面积地蒸发、溶解。
亿万年的寒冰,遇到了真正的春天。
抹除者的逻辑崩溃了。
它能否定一个文明的未来,能否定一条时间线的可能,甚至能否定“永恒”这个概念本身。
但它永远无法否定——“已经发生过”。
那碗热干面,路远已经吃进去了。
那阵秋风,已经吹过他的脖颈。
苏晓晓的笑脸,已经被他看进了心里。
这些“已经”,这些沾满人间烟火气的微小瞬间,是宇宙中最不讲道理的事实,比任何法则都不可撼动。
“轰——”
在这份用生命换来的、最坚硬的“已经”面前,那扇固执了亿万年的门,再也坚持不住。
一声沉闷的巨响,门板被彻底推开一条宽阔的缝隙。
门,开了。
此时的路远,肉身已然崩溃。他残存的意识,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,顺着那道缝隙,毫无阻碍地飘进了大门之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