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铁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:“大秦万胜!陛下万岁!”
然而,嬴政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。他的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那依然密密麻麻的七十一个红色标记,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还有七十一个。=
接下来的四个小时,火星轨道上的战斗,变成了一场法则层面的炼狱。
嬴政以帝王之道为核心,带领百万铁军逐一迎战概念兵器。每一场战斗,都是一次极致的法则博弈。
“时间逆转”的几何体试图将大秦军阵拉回至未曾存在之时。嬴政以“大秦之法不容逆转”的帝王意志,在军阵中定义了时间的单向性与不可逆性。无数试图倒流的时光洪流,在触及军阵的瞬间,被强制扭转,化为无意义的时间碎片。
“因果断裂”的几何体则试图斩断军阵中士兵彼此的联系,让他们在概念上成为孤立的个体。嬴政以“大秦赏罚分明、因果必报”的秩序法则,重新连接了所有断裂的因果。他宣告,在大秦,每一个行为都必然产生后果,每一次付出都必然得到回报,因果永存,秩序不灭。
一个又一个概念兵器在“秦法”的否定下崩解,化为宇宙的尘埃。
但代价,也在不断累积。
每粉碎一个概念兵器,军阵中就有数百到数千名士兵因意志耗尽而昏厥,甚至死亡。他们的精神力,是军阵的燃料,是嬴政每一次胜利的基石。
到第四十个概念兵器被粉碎时,百万铁军已经减员了十二万。金黑色的屏障虽然依旧巍峨,但其上流转的秦篆光芒,已经变得有些黯淡。剩余的士兵,脸色惨白,鼻血不止,许多人七窍流血,精神萎靡。但他们的目光,依然坚定地追随着阵眼处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“陛下!我等还能再战!”有将士嘶哑地吼道,声音中充满了疲惫,却也燃烧着不屈的意志。
嬴政没有回应。他知道,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弥补的消耗。他们的精神力透支,已经到了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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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个概念兵器出现了。
它不是单一的几何体,而是由其余三十一个几何体突然合并而成的——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、不断变换形态的“混沌体”。它没有固定的形状,没有稳定的颜色,时而像一团浓稠的墨汁,时而像一片破碎的玻璃,每一次形态的变幻,都伴随着周围空间的扭曲与法则的哀鸣。
这个混沌体散发的气息,让嬴政的帝王领域都开始剧烈颤抖。
天网AI的分析结果,让所有人心寒:“警告!目标概念无法解析!其核心法则为‘不可定义’!它否定一切物理属性,否定一切法则特征,其本质便是‘否定一切定义’!”
“陛下的帝王之道,核心是‘秩序’与‘定义’,它……是陛下的天生克星!”
太阿剑在嬴政手中剧烈颤抖,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那是概念层面的撕裂,而非物质损伤。嬴政的嘴角溢出鲜血,一滴滴殷红的血珠,在真空环境中迅速凝结成微小的血珀。
但他那双虎目中的光芒,反而更加炽烈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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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传令,让所有伤亡过重的部队后撤,只留下了十万最精锐的“虎贲营”。这些士兵,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,意志如铁,是帝国最锋利的刀锋。
他从秦皇号的舰桥上走出,踏上了冰冷的甲板。太阿剑横于胸前,面对着那个足以吞噬一切定义的混沌体。火星的暗红色光芒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很长。
旁边,李沧海通过通讯紧急劝阻:“始皇陛下!请退回地球防线!这个级别的存在,需要路远亲自——”
“不必!”
嬴政打断了他,声音平淡,却如同黄钟大吕,震得星空都为之一颤,“天下事,不可事事劳烦一人。朕既称帝,就当有帝王的担当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路远给他的法则护盾符印取出。那枚金色的符印,在漆黑的宇宙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但他并没有启用。他将符印扔给了身后的副将蒙恬,命令他在自己失败后,用这枚符印护住残余部队撤退。
“朕——不需要保命符!”
他的声音,响彻星空,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,以及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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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将全部帝王之道凝聚于太阿剑上。金黑色的光芒,如同实质化的龙魂,缠绕在剑身之上。
他开始做一件从未尝试过的事。
他不再用“秦法”去定义对方,而是反其道而行——他要用“秦法”,定义自己!
“朕是始皇帝。”
嬴政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