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的夜晚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,灵堂外的火光,正在燃烧亲人的思念。
无声的细雨,又给空气添了几分寒意。
三姑的儿子,紧了紧外衣,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,就走入灵堂。
灵堂内吊唁的客人,基本离去,现在留下的,都是血脉至亲。
此时的大姑妈,站在灵堂外,望眼欲穿,心想自己那个副市长儿子,怎么现在还没回来。
大伯母这个时候走了出来。
“姐,进来等吧。”
大姑妈表情不悦,没有说话,转身走向灵堂。
大伯母再次开口。
“姐,我感觉晟功今天,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送走那帮朋友后,连晚饭都没去吃。”
大姑一听就生气。
“这孩子,怎么能不吃饭,大晚上,天气还这么凉。”
大伯母温柔道。
“刚才三妹儿子端来一碗泡面,他也不吃。”
儿子没来,大姑本就有气,现在一听泡面,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吃什么泡面,要殡仪馆食堂给晟功重新下一碗。”
大伯母急了。
“这大晚上的,食堂早下班了。”
“下什么班,晚上殡仪馆又不是没人,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主任,怎么办事的。”
大姑的动怒,让大伯母拦下。
“哎呀,姐,晟功自己不吃,你何必为难别人。”
大姑也急了。
“那他不吃东西也不行啊。”
此时灵堂内,虽然没了客人,白晟功依旧跪灵。
他没吃晚饭,就连刚才三姑儿子准备的泡面宵夜,他也一口吃不下。
只因叶琴的到来,重燃白晟功内心的那团怒火。
谁能想到,叶琴给他带来的消息,居然与秦书记有关,最让他意外的,还是叶琴居然知道他是秦书记女婿的身份。
当时两人走入隔间,叶琴直接说出此事,白晟功无比震惊,当场追问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叶琴毫无保留,直接道出实情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,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
谁能想到,秦书记的司机老齐,居然是叶琴省城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。
秦书记离世后,老齐就被带走调查,最后通过作伪证,才被放出来。
放出来的老齐,很快就被安排到南中市工业园。
可当老齐满心欢喜到了工业园后才知道,自己竟然被安排成了一名园区保安。
当初答应的丰厚条件和好处,一样也没落实。
本就是合同工的老齐,当初是侯秀芳介绍给秦书记当司机,那可是拿着双份工资。
结果现在,侯秀芳跑了,这额外一份的“丰厚”收入,从此没了着落。
这样的落差,让老齐无法接受,原本打算离职的他,意外得知,省城一个姐姐家的女儿也在南中市。
叶琴对于娘家的这位远房叔叔,自然照顾,当天联系上,就叫到家里吃饭。
老齐几杯酒水下肚,得知叶琴已经离婚,孩子也判给了前夫,孤身一人在这陌生城市打拼,也不容易,当即开始吐槽,世道不公。
叶琴感同身受,她与蒋嘉兴的事被老公发现后,最后只能离婚。
蒋老爷子自然不想自己儿子被一个有夫之妇缠上,直接大发“善心”,在最后倒台的前一刻,还发挥“余热”,把叶琴调去汉中。
叶琴也算是因祸得福,加上她自己能力过硬,在南山县的脱贫攻坚中表现突出,同时再加上女干部身份的加成,居然让她意外越级提拔,成为南中市府办的办公室副主任。
市府办办公室副主任,这可是实打实的副处。
要是让白晟功知道,当初自己去到汉东,拼了老命,才换来的副处,还不如叶琴直接躺赢,不知作何感想。
感同身受的叶琴,很快就与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远房叔叔聊得火热,双方大吐苦水。
随着几杯酒水下肚,老齐再也管不住自己嘴,直接说出秦书记离世当天发生的事。
老齐一脸严肃道。
“我告诉你,秦书记的死,肯定有蹊跷,他们有人不许我说,当天秦书记喝过别人给他拿的水,那天说来也巧,秦书记用了十年的杯子,不知道怎么就破了,我就下个楼的功夫,他就喝了别人给的水。”
这样的消息,无疑把叶琴吓傻,她甚至不愿听见这种事。
可强烈的好奇心,还是驱使着她,想要知道答案。
“那你怎么就知道那水有问题?”
“我当然知道,那天秦书记出门,就在家里吃过早餐,而且前不久,才去做的体检,身体根本没毛病。而且我告诉你,后来我还听人说,好像有个什么药,让人吃了,就能诱发心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