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狐璃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“翻译”,周围的妖族们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看向两人的眼神,从之前的崇拜,瞬间升华为了对“神仙爱情”的见证与祝福。甚至有几个感性的女妖,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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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夭夭: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胸口堵着的那团无名火,快要冲破天灵盖了。
她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瞪向凌清玄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你干的好事!
凌清玄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在说:这真的不关我的事。
这副无辜的模样,更是火上浇油。
龙夭-夭彻底放弃了和这群脑子有坑的家伙沟通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,重新看向凌清玄,脸上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说完了?”她问。
凌清玄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龙夭-夭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刻薄的笑容,“凌仙尊真是心怀天下,连表白都这么与众不同,还附赠一场现场解读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她顿了顿,向前走了一步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不过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需要人懂,更不需要人陪。”
“我只想看这个世界,烧成一片灰烬。而你……”她抬起眼,金色的竖瞳里映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,“……就是我最想烧掉的那一堆。”
说完,她退后一步,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对你的‘心悦’,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“别再让我听到这种恶心的话,否则下一次,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先挖出你的心,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。”
这番话,她说得极轻,却淬满了最锋利的毒。
任何一个男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心上人如此羞辱,恐怕都会心神俱裂,当场失态。
然而,凌清玄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等她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“我的心是什么颜色,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?”
龙夭-夭一怔。
她想起了在凡人小镇,他为了救她,不惜耗损仙力,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。
想起了在陨神渊,他挡在她身前,替她扛下致命攻击时,唇边溢出的鲜血。
想起了刚才,他默默为她输送仙力,那温暖的、带着他气息的力量,流淌在她经脉中的感觉。
他的心,是红的。是热的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滚烫的针,毫无征兆地刺进了她的心脏,让她产生了一种陌生的、被灼伤般的刺痛。
她猛地别过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“疯子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再也说不出一句更狠的话来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。凌清玄的坦然,妖族的脑补,还有她自己内心那莫名其妙的动摇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真的会失控。
“你们的宴会,我没兴趣参加了。”龙夭夭冷冷地丢下一句,看也不看众人,转身就走。
她的背影,依旧是那副高傲而决绝的模样,但脚步,却比平时快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。
凌清玄没有追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阴影里。直到再也看不见,他才缓缓收回目光,端起石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果酒,一饮而尽。
酒液辛辣,划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,既酸涩又柔软的情绪。
他知道,她听进去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魔界,魔魂谷深处。
与妖族秘地那片正在复苏的生机截然不同,这里是永恒的死寂与黑暗。
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道道猩红的裂隙,如同天空的伤口,不时有硫磺与怨念的气息从中渗出。大地是焦黑的,寸草不生,嶙峋的怪石如巨兽的骸骨,散落在各处。
在魔魂谷的最深处,有一座由无数生灵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。
王座之上,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,正静静地悬浮着。黑雾之中,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以及两点如同深渊般猩红的光芒。
那,便是魔界邪尊。
此刻,一个身影正匍匐在王座之下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是仓皇逃回来的血蝠使。
“……事情,就是这样。”血蝠使颤抖着汇报完了妖族秘地发生的一切,从锁灵阵被破,到那股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的龙威,“属下无能,请邪尊大人降罪!”
王座上的黑雾,没有任何动静,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