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混乱,成功掩盖了他这边越狱的痕迹。
墨千魂不再停留,他像一道真正的鬼影,利用对地牢布局的熟悉,避开所有可能的探查,从一处废弃的排污通道,钻了出去。
重获自由的瞬间,他没有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,而是第一时间辨认了方向,头也不回地朝着万魂幡的后山禁地奔去。
他知道,想报仇,凭他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。万魂幡,乃至整个正道魔门,都已没有他的容身之所。
他只有一个选择。
去那个所有魔修都闻之色变,却也藏着无上机缘的禁忌之地——魔界深渊。
他要找的,不是机缘,而是一个传说。
一个关于沉睡了数千年,连魔界当代几位魔君都讳莫如深的古老存在——“邪尊”。
传说,邪尊是上一个纪元的魔道主宰,因太过强大,逆乱天地法则,而被仙魔妖三界联手,以一件无上神器镇压在魔界深渊的最深处。
墨千魂赌的,就是这个传说。
他要用龙夭夭的始龙血脉,这个足以让任何存在都为之疯狂的秘密,去唤醒那位邪尊,与祂做一笔交易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魔界深渊边缘,黑风谷。
这里的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道道撕裂天幕的空间裂缝,如巨兽睁开的眼睛。
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混沌魔气,足以让金丹期的修士瞬间肉身崩解,神魂消融。
一道瘦削的人影,正艰难地跋涉在寸草不生的黑色戈壁上。
是墨千魂。
他看起来比在地牢时还要凄惨。一身黑衣破烂不堪,脸上、手上布满了被魔气侵蚀出的溃烂伤口。那条被他强行挣脱的右臂,软软地垂着,显然已经废了。
为了躲避万魂幡的追捕和深渊外围的强大魔物,他耗尽了心力。
但他那只独眼中,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,那股在地牢中感应到的、沉睡而邪恶的气息,越来越近了。
他根据古籍中的零星记载,绕过无数天然的绝杀险地,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脉前。
山脉中央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,仿佛大地的一道狰狞伤疤。无穷无尽的混沌魔气,正从坑底翻涌而出,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龙卷。
这里就是传说中镇压邪尊的“镇魔渊”。
墨千魂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跃入了天坑。
狂暴的魔气瞬间将他包裹,像无数把钢刀在切割他的身体和神魂。他死死护住心脉,任由身体被撕扯,顺着那股能量龙卷,不断下坠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下坠的势头猛地一停。
他重重摔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这里是镇魔渊的底部,一个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平原。平原的中央,矗立着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。
那宫殿完全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构成,晶石表面,似乎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无声哀嚎。
墨千魂挣扎着站起来,一步一步,朝着那座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死寂的宫殿走去。
他来到殿门前,那两扇高达百丈的巨门上,缠绕着无数金色的、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锁链。锁链的中央,一柄古朴的金色小剑,正悬浮在那里,散发出的微光,将整座大殿的邪气,勉强压制在门内。
这就是镇压邪尊的神器。
墨千魂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他单膝跪地,用尽全身力气,高声喊道:
“晚辈墨千魂,求见邪尊大人!”
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大殿之内,依旧一片死寂。
墨千魂并不意外,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。
“晚辈知晓一桩关乎‘始龙血脉’的秘密,特来献与邪尊大人!”
“始龙血脉”四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。
话音刚落,那柄镇压着殿门的金色小剑,忽然嗡鸣一声,光芒大盛。而殿门之内,一股恐怖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意志,缓缓苏醒了。
“咯吱——”
沉重的殿门,在金色锁链的束缚下,竟然被从内部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暗,从门缝中流淌出来。
一个古老、沙哑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仿佛从纪元之初传来,在墨千魂的脑海中直接响起。
“……始龙血脉?……说。”
仅仅两个字,就让墨千魂如遭雷击,神魂剧颤,差点当场崩溃。
他强忍着恐惧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他没有提自己的私仇,而是将龙夭夭描述成一个身怀无上宝藏,却不自知的幸运儿。他着重描绘了始龙血脉的神异,它那磅礴的生命本源,它对天地法则的天然亲和力,以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