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凌清玄的心中,震撼无以复加。
他看到的,不是一个疯癫的魔女,而是一个战斗天赋高到可怕的伙伴。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狠辣、高效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她嘴上说着各种嫌弃的话,却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补上最关键的一击。
他看着她在兽群中闪转腾挪,金色的龙火映照着她张扬而明媚的侧脸,心中那个念头变得越发坚定——她绝非邪魔。她只是用乖张和暴戾,来掩饰自己那颗不愿被世俗伤害的、滚烫的心。
她骂他废物,是在提醒他注意危险。
她抱怨麻烦,是在为他分担压力。
这哪里是魔,这分明是……身负苦衷,却依旧心怀善意的救世者。
龙夭夭可不知道身边这位“脑补粉头”的心理活动。她只觉得烦躁。
她只想当个混子,结果硬生生被打成了主力输出。她只想看戏,结果自己成了戏中最累的那个角儿。尤其是看到凌清玄那越来越“欣赏”和“认同”的眼神,她就浑身不自在。
这傻子,到底在感动些什么啊!
不知过了多久,兽潮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。当最后一头妖兽被凌清玄的剑气斩断头颅后,整个战场,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遍地都是妖兽的残骸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龙夭夭一脚踢开身边一头妖兽的尸体,喘着气,脸上写满了不高兴。
凌清玄收剑入鞘,他的消耗极大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他看着龙夭夭,郑重地说道:“我们配合得很好。”
“好个屁!”龙夭夭脱口而出,“累死老娘了!”
她正想再骂几句,发泄一下自己“被迫行善”的郁闷,目光却越过了凌清玄的肩膀,投向了远方。
就在那片被兽血染红的大地尽头,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造物,出现在了视野之中。
那不是山,也不是建筑。
那是一对从大地深处探出的、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爪。龙爪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构成,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两只巨爪的指尖在云层之上遥遥相对,构成了一道通往天际的拱门。
而在那拱门的中央,并非空无一物,而是一面巨大无比的、光滑如镜的石壁。
石壁之上,无数古老的龙文符印缓缓流淌,汇聚于中心。在那里,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无声地旋转着,仿佛一颗正在沉睡的、通往世界本源的心脏。
始龙遗迹的入口。
龙夭-夭-的-呼-吸-,-在-这-一-刻-停-滞-了-。-她-心-中-所-有-的-烦-躁-与-不-满-,-都-被-一-股-更-加-灼-热-的-、-混-杂-着-期-待-与-破-坏-欲-的-狂-潮-所-吞-噬-。-
她死死地盯着那面血色漩涡的石壁,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,亦或是……起点。
凌清玄也看到了那道门,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。他能感觉到,那石壁之后,蕴含着一股足以颠覆三界的恐怖力量。
同时,他也察觉到,那石壁上流淌的龙文,似乎与龙夭夭的血脉,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