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蛋去乡上买回来。

    王长乐先用酒处理伤口，疼的驴子嗷嗷直叫唤，东边挖酒窖土方的李大嘴听在耳中，心肝颤动，老伙计，你可得坚持住啊，他了解长乐娃这孩子，是不会唬人的。

    铁蛋回来了，王长乐接过药材，蹲在灶房的大铁锅前，将药材一样样码开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，按《百兽还阳膏》的方子，先下粗根大骨的当归、川芎，又添进活血化瘀的红花、乳香。

    药锅里腾起苦涩的蒸汽，熏得铁蛋直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长乐哥，这味儿比俺娘熬的黄连还冲！”铁蛋捏着鼻子说。

    王长乐专注地盯着锅中翻滚的药汁：“好药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撒进一把碾碎的骨碎补，药汤泛起琥珀色光泽，最后倒入半碗老烧酒，火焰窜起半尺高，药膏熬成时已经是下午了，膏体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。

    王长乐用木勺舀起一勺，药膏拉出金丝细线，有股蜂蜜味道，和药方描述的一模一样，纳闷儿了，又是一次就炼好了，难不成自己真是炼药天才？

    小小自得一秒钟，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抹在驴腿淤紫伤口处，昏睡的驴子突然浑身一颤，鼻孔张得老大，却见王长乐手法越发沉稳，从蹄子到腿根细细涂了一遍，最后用沸水煮过的粗布裹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