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被放下,露出了通往京城外城的道路。
城门之内,瓮城的阴影笼罩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戒备。
可就在此时,城墙上一名忠心于陈循的小校,见状心中不甘,厉声喊道:“将军!不可开门!元辅有令,严防逆贼入城,你这是通敌叛国!”
说罢,他抬手举起燧发火铳,对准站在城门下空地上的朱高燧,眼看着就要放铳。
朱高燧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身形微动,随手捡起地上一根箭矢,朝着那名小校狠狠掷出。
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,瞬间击中那名小校的手腕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小校的手腕被箭矢击中,腕骨碎裂,火铳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发出一声惨叫,从城墙上摔了下来,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,就此死去。
这一幕再次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!
“你带五十人先入城,控制城门与瓮城的各个要害位置,防备陈循的援兵赶来!”
朱高燧神色平静,没有再多言,转头对身边的吴敬吩咐道。
“属下遵令!”
吴敬躬身应道。
随后,他率领一队人马快步穿过吊桥,进入东便门,接着迅速控制了城门的各个要害位置,安排守兵值守,同时封锁了瓮城的通道,严防意外发生。
朱高燧则护送朱祁镇穿过吊桥,进入东便门。
程泰率领着东便门的守兵,恭敬地单膝跪地,在道路两侧行礼,齐声喊道:“末将程泰,参见圣皇、太上皇!”
朱高燧抬手,语气平淡道:“诸位免礼。程将军,你即刻传令,让东便门的守兵替换我部五十名军士防守城门,一旦发现陈循的援兵,即刻通报,不得延误。”
之所以换防,乃是为了趁机筛选一波,防止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。
既然程泰态度诚恳,那么朱高燧也就没必要再留下五十名北海卫把守城门了。
“遵旨!”
程泰抱拳应道,然后就带人去安排换防的事。
此时,守门副将扛着狼牙棒,一路小跑来到了路边。
“见过圣皇陛下、太上皇陛下!”
副将把狼牙棒搁在地上,单膝跪地行礼道。
朱高燧走到副将旁边,左手轻松提起狼牙棒,扛在左肩上,然后颇有兴致地低头看向副将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末将凌锦,金吾前卫副千户。”
朱高燧心中恍然,凌锦在原历史上的夺门之变中,是倒向朱祁镇的众多中基层军官中的典型代表。
历史上,凌锦原本在贵州参与平乱,是从五品副千户,天顺元年正月刚因递送奏章回到北京,仅仅半个月后,他就参与了夺门之变。
值得注意的是,他并非石亨或曹吉祥的直接亲信,这说明政变在武将群体中有相当广泛的群众基础。
朱祁镇复辟后,直接晋升他为指挥同知(从三品),并调入锦衣卫带俸。
在如今这个世界,凌锦没有去贵州,而是成为了程泰的副手。
“你能扛着狼牙棒从城门楼上小跑过来,看来很有力气!”
朱高燧伸出右手拍了拍凌锦的左肩,朗声道:“我正好缺一个扛兵器的亲卫,你来当吧!”
“遵旨!”凌锦大喜道。
朱高燧转头看向吴敬,下令道:“目标,崇文门,全速前进!”
穿过崇文门便是内城,距离紫禁城东华门就不远了。
刚才那五十名北海卫军士归队之后,又刚好满八百人!
这八百人在朱高燧的率领下,护送着朱祁镇,沿着外城的街道,开始朝着崇文门的方向奔袭。
夜色依旧深沉,外城的街道空旷寂静,唯有沉闷的马蹄声。
两刻钟后。
当队伍行至崇文门大街的牌楼下时,前方突然火光通明。
一队身穿红袍的巡城御史带着九百名步军,手持长枪盾牌,横在路中央,前方是拒马。
领头的正是巡城御史高智,他是陈循的门生,二十岁时弃武从文,以骑射着称。
陈循的反应比朱高燧预想的还要快。
当传令的密使迟迟不归时,陈循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所以他当机立断,派出了战力最强的心腹,也就是巡城御史高智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高智厉声喝道。
朱高燧策马而出,压低声音,模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腔调道:“奉密旨捉拿反贼,闲杂人等速速避让!”
高智眯起眼睛,打量着这支队伍。
在他眼中,虽然朱高燧等人穿着飞鱼服,但他敏锐地发现这些人的马蹄上绑着布,而布上还沾着外城特有的黑泥,且杀气太重,绝不像普通的锦衣卫。
“深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