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的门户,虽不及正阳门、崇文门巍峨森严,却是外城通往内城的重要通道。
此处常年驻守着百名兵卒,由专门的守将统领。
如今陈循为了拦截朱祁镇的天津三卫,已经将京营主力尽数调往通州、朝阳门布防,东便门仅留下三十余名兵卒值守。
城墙上的灯火昏暗如豆,守兵们神色倦怠,来回巡逻的脚步拖沓,目光浑浊。
“什么人!站住!”
忽然,城门楼的哨兵发现了逼近的马队,拉响了手中的弓弦,高声大喝。
“吴千户,你出面喊话。”
朱高燧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穿透深夜的寂静,传到身边吴敬耳中。
吴敬知道所谓的“吴千户”是一种伪装,于是他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令!”
他打马而出,朝着城门楼上的哨兵高声喊道:“我等奉宫中密旨,送药材回京,速速开门放行,不得延误!若耽误了陛下诊治,这个责任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
吴敬的声音很大,清晰有力,如同惊雷般打破了深夜的静谧,传到了城墙上守兵的耳中。
原本倦怠的守兵们顿时精神一振,纷纷聚拢到城墙边,目光警惕地望向城门之下,手中的兵器下意识地握紧。
守将程泰听闻喊声,从城楼的值房快步走出,走到城墙边,探头向下望去。
只见城门下站着一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男子。
男子身后隐约有黑影晃动,但被夜色笼罩,看不清具体人数,这让他不由得心生疑惑与警惕。
程泰身居东便门守将之位,虽然官阶不高,却也深知当前朝局敏感至极。
今日京营主将石亨派亲兵前来传命,令他严密封锁城门,严防任何人擅自入城,尤其是来自天津方向的人员,声称有逆贼企图潜入京城,谋逆作乱。
程泰眉头紧锁,语气警惕地高声问道:“既然奉有密旨,为何深夜前来?且不见传旨宦官随行?速速出示密旨,否则休怪本将不放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