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集乡乡长王铁为了以防万一,已经动身前往丰谷县电报局。
因为李树根年纪有些大,每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可能都需要歇息,所以速度缓慢,很可能会被罗有粮的人追上。
他只有避开丰穰县代理知县罗文峥的眼线,从丰谷县发电报,将此事禀报给朱知府,让知府派人接应,才能确保两人的安全。
不过,罗文峥为人谨慎,他早就料到王铁很可能会偷偷去丰谷县给知府朱三遂发电报,特地派人一直在张集乡监视。
虽然当年的罗有德案他并未参与,但“私开娼馆”的主却是他给罗有德出的。
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。
王铁一路疾驰,但是在半路上被人给撞了,而且撞得不轻。
撞他的人赔礼道歉,又送他去乡城医馆治疗,导致他无法前往丰谷县。
就在王铁被撞的同时,王小五骑着自行车,带着李树根已经走到了丰穰县与平原县交界的一处荒坡。
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四周杂草丛生,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,蜿蜒向前。
王小五虽然年轻,但他一路奔波,早就体力不支,不得不停下自行车,扶着路边的树干,大口喘着气。
刚刚喘了几口气,他回头一看,赫然发现百步之外有身影正向他们追来,于是咬着牙,使劲踩着脚踏板,再次驱动了自行车。
可惜,他带着人,又长途奔袭,目前体力透支,已经走不快了。
不一会儿,罗虎带着五名家丁,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,将王小五、李树根围了起来。
“李树根,王小五,你们跑啊!怎么不跑了?”
罗虎停好自行车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说道:“来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!”
王小五立刻将李树根护在身后,拔出腰间的长刀,摆出拼命搏杀的架势,震慑对方道:“罗有粮作恶多端,迟早会遭到报应,你们要是识相,就赶紧退去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“不客气?就凭你?”
罗虎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厉声道:“给我上!杀了他们,回去重重有赏!”
五名家丁死士立刻停好自行车,从腰后拔出短刀,朝着王小五和李树根扑了过去。
“李大爷,你快跑!跑啊!”
王小五身手矫健,挥舞着长刀,与罗家死士们缠斗在一起。
李树根不会骑自行车,见王小五在给他争取逃走的时间,死死护着怀里的举报信,略作犹豫之后,拔腿就跑。
可对方人多势众,而且常年厮杀,搏斗经验丰富,出手狠辣,而王小五虽然去年在卫所训练了三个月,但毕竟不是正经官兵出身,不一会儿身上就多处受伤,嘴角流出鲜血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罗虎见状,趁机绕到王小五身后,举起短刀,朝着王小五的后背狠狠刺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杂草丛中窜出,动作快如闪电,手中拿着制式短刀,精准地挡住了罗虎的攻击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罗虎的短刀被弹飞。
他惊愕地抬头,只见眼前站着一名身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男子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。
不等罗虎反应,旁边又窜出来三名黑衣男子,与刚才那名男子一起把王小五给护在了身后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罗虎吃了一惊,下意识地问道。
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人的身手绝非寻常江湖人士,比他手下的死士还要厉害得多。
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冷地说道:“绣衣卫办事,投降不杀!”
“绣衣卫?!”
罗虎和他手下的死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都知道绣衣卫是朝廷的秘密特务机构,专门负责探查官员贪腐、谋反等恶行,手段狠辣,一旦被绣衣卫盯上,几乎没有活路。
罗虎知道大事不妙,转身就要逃跑,却被为首的黑衣男子一脚踹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其余死士见状想要反抗,却被其他绣衣卫密探一一制服。
短短片刻,五名死士全部被捆了起来,押到了黑衣男子面前。
黑衣男子蹲下身,一把揪住罗虎的衣领,语气冰冷地问道:“说!是谁派你们来的?目的是什么?罗有粮还有哪些恶行?”
罗虎浑身发抖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隐瞒,连忙说道:“是……是罗有粮派我们来的,他让我们杀了李树根和王小五,阻止他们去平原府举报他的恶行。罗有粮还私下开砖窑,强制征工,毁坏田地,草菅人命,这些都是真的!饶命!饶命啊!”
黑衣男子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对着手下说道:“把他们看好,带回去严加审讯,务必挖出所有罪证!”
“是!”
手下躬身应道,押着罗虎等人转身离去。
随后,黑衣男子看向王小五和李树根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