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如今,对他林珂而言,这些红楼男性角色真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。
两年前冯紫英和卫若兰几个牵涉进谋逆案,脑袋搬家的搬家,流放的流放,之后剩下的这几位,更是一个比一个不堪造就。
薛蟠就不必说了,一个被薛姨妈宠坏了的傻大个儿,除了逛窑子、吃家底儿、惹是生非,半点正经本事都没有。
贾宝玉更是个极品,明明林珂都如此好心的把他的好姊妹们都给抢走了,他竟然还能不堪大用,一点儿长进都没有,反而还变得更不堪了一些。
至于柳湘莲......
林珂每每听到手下关于此人的汇报,都觉得可笑至极。
此人原着里究竟如何林珂不敢说,但在这儿却实在不像话。
对外号称是“游侠豪气”,可实际上的表现却一言难尽。
他眼下是个无业游民,落魄无比,偏生又放不下架子,不肯低头做工养活自个儿。
整日里以什么“游侠”自居,到处蹭吃蹭喝。
听说近来,这柳湘莲更是没脸没皮,三天两头地去寻蒋玉函救济,背后有什么交易林珂都不好意思说。
一边花着用身体换来的钱,一边又不知道珍惜,没少跟着贾宝玉、薛蟠这些个至少还有钱的纨绔子弟混迹酒楼妓院,虽说有时候能白吃白嫖,但多数情况下都是挥霍了的。
也就是薛蟠和贾宝玉不嫌弃他,一个馋人家身子,一个真把他当成了什么英雄人物,他才能混到现在。
换作旁人,都不知道这号游侠多久会饿死。
“所以呢?”林珂收回思绪,看向宝钗,“可是你那好大哥,昨儿个也惹什么祸了?”
薛宝钗见林珂提起自家哥哥时,语气里相当笃定他是闯了祸,便只感到深深的无奈。
只是,这次的情况,确实有些不一样。
薛宝钗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,叹息道:“虽然未曾惹祸,可是......唉!”
她揉了揉眉心,似乎是觉得难以启齿,却又不得不说:“我那哥哥,昨儿个倒是难得的老实了一次,并未主动招惹是非。可是,他身边结交的那些个狐朋狗友,却始终是个极大的隐患!”
“我听妈妈说,昨日他们在酒楼包厢里,那宝玉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在席间多吃了几杯黄汤,便发起酒疯、胡言乱语起来。”
宝钗的眼中闪过嫌恶:“他又开始在那儿高谈阔论,说他那些什么天下当官的都是‘禄蠹’、‘须眉浊物’的歪理邪说了!而且不知为何,这次他显得格外愤懑,说的话也格外的难听。什么‘国贼禄鬼’,什么‘肮脏泥淖’,竟是将在朝为官的人和皇家的体统给统统骂了个遍!”
这当然是薛蟠转述版,由于他被薛姨妈严令不许多吃酒,才得以记下这么多平日里少用的词语,不至于失传。
林珂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一挑。
贾宝玉发酒疯骂人“禄蠹”,这倒是不新鲜,老生常谈的话题了。
至于为何这次格外愤懑?林珂表示不知情。
“正巧......”薛宝钗又道,“正巧,他们隔壁的包厢里,大皇子正在请客行宴。”
“蜀王殿下听到隔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,竟敢如此辱骂朝廷命官、蔑视皇家体统,闻言自是怒不可遏!当即派了侍卫过去,不问青红皂白,将贾宝玉按在地上,便是一顿好打!直打得他鬼哭狼嚎,惨不忍睹!”
“同行的其他几位,包括那柳湘莲,也因为想要拦阻,受到牵连,多有挂彩。”
林珂听到是大皇子蜀王动的手,更是忍都忍不住了,笑出了声来。
大皇子本就是个极其注重皇家威仪的人,脾气又十分粗暴。
贾宝玉那些暴论,在闺阁里说说也就罢了,落到大皇子耳朵里,不就是在公然藐视皇权?
打他一顿都是轻的,拿这个做筏子捅出去,就得去大牢尝尝牢饭了。
“打得好啊。”林珂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,一点儿同情心都欠奉。
宝钗见他这副看好戏的模样,心想自己倒也想看戏,只可惜看着看着,戏里面就出现自家兄长了。
“珂兄弟,你且听我说完!若是单单宝玉挨打,我也犯不着跑来寻你。”宝钗咬了咬牙,心里也在责怪薛蟠,“我哥哥他也实在不懂事,被那些侍卫吓破了胆,为了自保,竟大声嚷嚷起来。”
“他说自己是安林侯林珂极好的兄弟,求蜀王看在你的面子上,饶他一命......”
“大皇子听到了你的名号,就命人停了手,没有打他,只将他赶了出去......”
“我哥哥躲过了一劫,还沾沾自喜。可是他却不知,此举要给你添多少麻烦啊!”
宝钗心中苦闷,她宁愿薛蟠昨日被蜀王打断腿,最好打得下不了床,那样起码还能在家里老实待几个月,不会再出去惹祸生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