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,她才意识到不妥,忙闭了嘴不说话。
林黛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又觉得探春是故意提起秦可卿来试探的,便道:“那秦氏确实是个好养宠物的,往后倒是能去她那儿看看。”
探春这才笑道:“别人养的终究比不得自个儿养的亲,林姐姐不打算养一只么?”
“呵呵,怕是养不好......”林黛玉笑道,“自个儿都打理不来,哪儿有空闲再去养别的?”
两人一番机锋打罢,便在炕上相对而坐,中间摆着一张小炕桌,上面搁着几碟子消食果子。
这对原本就互相有些欣赏的姐妹,如今更是愈发亲密无间起来。
两人一边吃茶,一边说着些家常闲话,气氛极是融洽。
说着说着,林黛玉忽然停顿了一下,放下茶盏,转头看向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衣角穗子的雪雁,随口问道:“雪雁,哥哥呢?怎么一上午都没见着他的人影?难不成还在暖香坞里待着?”
雪雁这丫头,今儿个一上午都觉得自个儿浑身不对劲,闲得发慌。
此刻听见姑娘终于点了自己的名,雪雁顿时精神一振。“姑娘稍等,我这就去外头打听打听!”
雪雁脆生生地应了一句,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麻雀,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。
探春见之笑道:“这雪雁,以前都说人家圆润,如今却是这样勤恳了?”
雪雁乃是陪林黛玉最久的丫鬟,黛玉说起她的坏话来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,笑道:“平日里比笼里的鹦鹉都动得少,谁知道今儿吃错了什么药?”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雪雁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回道:“姑娘,打听清楚了!少爷他呀,自从上午被二姑娘和四姑娘绑过去之后,就再没出来过呢!连午膳都是在暖香坞里用的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拿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黛玉,疯狂暗示道:“姑娘,少爷孤身一人落在她们手里,这都大半天了,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。”
“可要我跑一趟暖香坞,去把少爷给叫回来?”
雪雁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只要姑娘一点头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暖香坞见少爷了。
她好久没过去过了,又不是紫鹃这样有恃无恐的,轮也该轮到自己了不是?
谁知,林黛玉听了这番危言耸听的汇报,却只是轻轻地嗤笑了一声。
黛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淡淡地说道:“不用了,随他去吧。叫他做什么?”
黛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道:“既然是和二姐姐、四妹妹在一块儿,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?左不过是陪二姐姐下棋,与四妹妹画画。”
“那些个营生最是枯燥乏味,有什么好玩的?咱们若是这会儿过去了,除了在旁边干坐着打哈欠,也是无聊。倒不如留在自个儿家里,自在舒坦。”
在黛玉看来,迎春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惜春则是个小孩子。
这俩姐妹加在一处,还能有什么让人风月韵事不成?
林珂被她们拉去,多半是去当免费的画模或者是陪玩的苦力了,她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。
而且这也是件好事,总归比被什么姓王名熙凤的勾引走了好吧?
坐在对面的探春闻言,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林姐姐说得是。其实......四妹妹那丫头,看着嘻嘻哈哈,实则也是个可怜见儿的。”探春微微倾下身子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“自从那件事之后,四妹妹便只认珂哥哥一人了,连咱们都比不过去。虽然名义上还是养在老太太跟前,可近来连请安都不大想去了。”
“也没法子,那天毕竟是珂哥哥哄好的她,后来又时常照拂,把她当亲妹妹一般护着。四妹妹这心里头,怕是早就把珂哥哥当成了世上唯一的依靠,几乎如同父亲、兄长一般的存在了。”
探春苦笑道:“你看人家一口一个哥哥叫的,竟是比林姐姐还要亲几分,好不叫人羡慕!”
林黛玉心道你羡慕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小惜春?
探春随后又笑道:“近日里珂哥哥忙的很,没怎么陪过她。既然她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,便由着她随性玩一玩吧。”
黛玉听了探春这番话,也点了点头:“三妹妹说得极是。既如此,便让哥哥在那儿多留一会儿吧,认了人家做妹妹,便权当是尽一尽他做兄长的本分了。”
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这事儿的调子,完全是一副通情达理、姐妹情深的模样。
可是,站在一旁的雪雁听了,心里头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拔凉拔凉的。
“就......就这么算了?”雪雁心里不大高兴着,脸上也藏不住事儿,一脸的失落委屈。
她本想着借这个由头,在林黛玉面前显显自个儿的作用,顺便去暖香坞给自己谋点儿福利。
可谁知道,这两人不仅不去捉奸,反而还十分善解人意地把少爷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