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小头控制大头是这样的。
“行吧!”林珂又捏了捏惜春脸蛋,“既然四妹妹这么说了,哥哥自当帮帮忙才是。不过,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
惜春见林珂答应了,顿时欢呼雀跃,眉眼弯成了一弯新月。
“哥哥最好了!”她扑进了林珂怀里,笑道,“哥哥,你附耳过来。这个主意可精妙了,千万不能大声,若是被旁人给听见了,咱们的计划可就泡汤啦!”
林珂极是配合地俯下身子,将耳朵凑到了惜春的唇边。
惜春单手拢在嘴边,微微踮起脚尖。
她说话时呼出温热的吐息,轻轻地拂过林珂的耳廓,痒酥酥的。
“......总之,就是这样啦!”惜春终于说完了自己的计划,极为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膛。
林珂则哭笑不得,道:“你呀你,连计划都做好了,可见早有准备,二姐姐真是被你给拿捏住了。”
惜春则催促道:“好啦好啦,哥哥知道就是,怎么把人家说得这样子坏?快去吧快去吧!”
林珂给她推着,也是终于出了树林,却没看见身后惜春的笑容愈发古怪起来,宛若一位小恶魔。
“嘻嘻,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呢,分明我与琴姐姐是同岁的,而琴姐姐早已经......”
“哼,今儿过后,我贾惜春再不做小孩子了,左右上面一个人都没有,反而还成了便利!”
此时此刻,惜春下定了决心,又一次感受到贾珍父子早早出局究竟是一件怎样美妙的好事。
......
辞别了满肚子坏水的四丫头惜春,林珂悠哉悠哉地顺着沁芳溪的溪沿儿往前走。
回想起方才惜春在他耳边咬耳朵,说出的所谓天衣无缝的惊天大计划,林珂便忍不住想要发笑。
这小丫头的主意,说穿了其实一点儿都不高明。
她不过是让林珂去寻迎春,然后故意将迎春引得远远的,带着她在园子里四处乱转,直到迎春彻底找不着北。
而惜春自己,则打算一直苟在那石头边上,直到林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再去将人引过去。
说到底,就是又想不打击迎春自信心,又不想让自己输得太惨而已,属实是孩童心性。
不过,林珂倒也不打算拆穿她,在这深宅大院里,难得有这份纯真的童趣。
再者,他也很乐意借着这个由头去陪陪二姐姐。
林珂沿着溪水一路寻去,目光在假山石洞、花木丛中来回穿梭。
初冬的园子,虽然不似春夏那般繁花似锦,却也别有一番清幽冷峻的况味。
几株红梅傲雪吐蕊,暗香浮动。
溪面上的冰层尚未完全封死,潺潺的流水声在园子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走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,林珂的脚步在一处转角处忽然停了下来。
不远处是沁芳亭,里面正静静地坐着一个古装女子。
不似探春那般英姿勃发,也没有像黛玉一般风流婉转,只是安安静静、娴雅端庄地坐在那里。
手里捏着一方丝帕,微微低垂着眼睑,看着亭子外半结着冰的溪水发呆。
几缕碎发被微风吹起,拂过那张生得丰润温婉的脸庞。
不争,不抢,无悲,无喜。
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身影拉得有些修长,周遭的红柱绿瓦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背景。
此时此刻的迎春,就宛如一幅仕女图,满是岁月静好的恬淡安宁。
林珂站在原地,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。
他不由得在心里纳罕起来:“惜春那小丫头不是说,她们正在玩捉迷藏,二姐姐四处抓人么?怎么这会儿,她反倒一个人在这沁芳亭里休息上了?”
林珂放轻了脚步,缓缓走进了沁芳亭。
“二姐姐,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风口里发呆?”
林珂的声音忽然响起,将迎春给吓了一跳。
她身子微微一颤,忙扭过头来,脸上还有些惊慌。
见是林珂才心思大定,便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意。
“珂兄弟,你怎么来了?”迎春想要站起身来,却被林珂按住,只得老实坐下。
林珂则顺势在她身旁坐下,笑着问道:“我方才在那边逛了一圈,远远瞧见这边亭子里坐着个人,看着像是一幅画儿似的,便凑过来瞧瞧。没想到竟是二姐姐。怎么?二姐姐今日这般好兴致,也出来赏这冬日的残荷枯柳了?”
迎春被他夸得低下了头,脸蛋儿微微一红。
她素来嘴笨,哪里应付得了这等赞美?
“我......我哪里是来赏景的。”迎春重新坐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,如实答道,“我原本是陪着四妹妹还有司棋她们几个在玩捉迷藏。方才轮到我找人,我在那边寻摸了一大圈......”
迎春往另一边指了指,又微微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