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颔首,又抱着僵硬不动的妙玉坐回床上,笑道:“不错,正是你此刻心里所想,我也觉得难以置信,然而没了这一设定剧情很难进行得下去,造反更是无稽之谈,咱们也要体谅作者的难处啊。”
妙玉不由得苦笑,同林珂道:“你若不曾骗我,那可真是......唉,怪道师父不仅对你青睐有加,也多次言说我气运颇佳,不想还是应在你身上。”
林珂心道可不是么,不然就你那为匪寇所掳失落不明的下场,哪里与气运沾得上边了?
妙玉此刻心底里高兴坏了,再没什么比自己傍上的大佬大得离谱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,于是故作为难道:“可是,这样大的事情,你告诉我真的没问题么......”
林珂便道:“一个连造反都愿意陪在边上的人,我还担心她说漏了嘴不成?”
妙玉愈发欢喜,也没问什么林黛玉知不知道这样的蠢话,又是好一番亲密侍奉不提。
只说外头霜竹准备了早饭,已然等了许久,却始终不见里头两个出来。
正要过去问问,就听得一阵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出,不由得啐了一声,骂道:“分明才折腾了一晚,这时候就能再来了兴致?”
......
另一边,荣国府,荣庆堂。
早膳过后,外头的日头虽好,可贾母随着年事越来越大,便愈发不爱出去。
这时候她正歪在罗汉榻上,手里捻着串念珠,眼睛半闭半睁,似是在养神,又似是在等着什么。
不多时,外头传来了丫鬟清脆的通报声:“林姑娘、宝姑娘、二姑娘、三姑娘、四姑娘......来给老太太请安了!”
随着一阵环佩叮当、裙裾摩擦的细碎声响,门帘子被小丫头子高高打起,一群花团锦簇的姑娘们鱼贯而入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林黛玉,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绣绿萼梅的对襟小袄,下着翡翠撒花洋褶裙,外罩一件银鼠皮的坎肩,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而在她身后半步之遥,紧紧跟随、恭谨侍立的,便是曾经站在贾母身后的鸳鸯。
鸳鸯今日并未穿旧日在贾母房里的那些衣裳,而是换了一身随黛玉那边例份的青缎背心,头上也只挽了个简单的圆髻,插了一根碧玉簪子。
两处主子各有各的喜好,鸳鸯也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这身打扮虽少了往日在老太太身边的富贵气象,却多了一份别样的清秀婉约,给外人看来着实是潇湘馆出品了。
贾母看到鸳鸯的打扮眼睛微微一眯,心里不大高兴。
这才第一天,就迫不及待改头换面了?以前还说自己赏的衣裳好看呢!
“给老祖宗请安。”黛玉以及众姊妹一起同贾母请安。
“好,好,都起来吧。”贾母睁开眼,目光在众孙女身上慈爱地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黛玉,更确切的说是她身后的鸳鸯身上。
“玉儿,来,到外祖母身边来坐。”贾母招了招手,示意黛玉坐到榻沿上。
待黛玉坐定,贾母便拉着黛玉的手轻轻摩挲着,似乎老人家总爱这样做,而目光却越过黛玉的肩头,笑吟吟地看向鸳鸯:“今儿一早起来,我这一睁眼,习惯性地就要喊鸳鸯,喊出口了才想起来,这丫头如今已经不在我这屋里了。”
这话虽是笑着说的,可听在在场众人的耳朵里,却都觉出一股子淡淡的心酸。
不过也没人会因此觉得林黛玉哪里不好,是不是从老太太这儿抢走了她的左膀右臂。
大家都是歪屁股,站在林黛玉这边的,更何况林黛玉压根就没错。
真要说起来,还是贾母自己心思太重,非要送了鸳鸯走才好。
要同情的应该是鸳鸯才对,好好的一个人,却被当作了工具。
而被当成工具的鸳鸯此刻听了贾母这话,眼圈儿微微一红,忙上前一步,跪下诚恳道:“老太太折煞奴婢了。奴婢虽不在老太太跟前伺候,可心里头时时刻刻都念着老太太的恩典。”
贾母摆摆手,示意琥珀将她扶起来,又转头看向黛玉,问道:“怎么样?这丫头昨儿个才过去,这一日一夜的,在你那儿伺候得可好?”
林黛玉闻言抿嘴一笑:“老祖宗真真是杞人忧天了。鸳鸯姐姐处事极为妥当,到了我那儿虽才一天,却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呢。”
她看了一眼鸳鸯,柔声道:“昨儿个鸳鸯一去,正好我和紫鹃不在,她便帮我把屋里屋外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原本那些个小丫头们做事没章法,鸳鸯姐姐去了,几句话便安排得妥妥当当。”
“就连紫鹃都说,有了鸳鸯姐姐,她都能偷懒多睡会儿觉了。往后啊,我这潇湘馆里若是有拿不准的地方,还得全仗着鸳鸯姐姐拿主意呢。”
鸳鸯听了,心里头热乎乎的,忙谦逊道:“林姑娘谬赞了。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。潇湘馆内本就规矩极好,并无不妥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