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黛玉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,“怎么?可是有什么避讳?”
秦可卿灵机一动,脸上露出一副为难惶恐的神色,压低了声音道:“林姑姑有所不知。妾身这屋子里,因着身子重,日日都要熏艾草,药味儿很大。”
“再者说了,妾身听老人们讲过,孕妇住的屋子是有些浊气的。尤其是像林姑姑这样尚未出阁的姑娘家,最是娇贵,若是进了那等污浊之地,怕是会冲撞了贵体,对姑娘的运势不好。”
“妾身自个儿受罪也就罢了,若是因此让林姑姑沾染了晦气,那妾身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!”
其实还真有这种说法,倒也不算秦可卿胡诌,可她心里还是没底。
秦可卿偷眼瞧着黛玉的神色,生怕这位聪明的林姑娘看出什么破绽来,若是坚持要去,那她可就真的没辙了。
然而......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黛玉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十分善解人意地道,“既然有这等讲究,那我便不去了。这种事儿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我也不好坏了规矩,让你为难。”
“再说了,我总不好让你万死难辞吧?”林黛玉抿了口茶,似笑非笑道。
开玩笑,林黛玉何许人也,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,彼此之间眉来眼去都不知道多少回了,真以为她看不出来?
只不过黛玉仍然愿意相信林珂而已,相信他不能说出口的,一定有其苦衷。
至于究竟藏得是哪位,呵,气归气,还是不去探究了。
林黛玉重新端起茶盏,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,神色轻松:“那好吧。我便在这前厅里多坐会儿就是了。反正这儿也挺暖和的,说话也方便。”
“呼——”秦可卿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大感如释重负。
林珂却是苦笑不已,他如何看不出自己冰雪聪明的妹妹已然看得真切了?
罢了罢了,待以后时机成熟,再细细与她解释吧。